冷CP好爱者

点石成金

【原生之罪 池陆/震离】我有病,我能治 上

1.

 

陆离一直知道自己有病,尤其是站在潮水般地人来人往中,他总能在缝隙间看见张局、楚刀在凝视自己,每当他想跑过去,他们就冲他摆摆手再说点什么,然后转身离开。

 

 

后来他就不动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认真地盯着他们的嘴型,好奇他们到底在对他说什么。

 

但当他发现自己这么做时,张局和楚刀就不再开口说话,他们也会定定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

 

那眼神夹杂着太多情绪排山倒海而来,将陆离狠狠地淹没在荒野冰窟,他只能在窒息般的痛苦中挣扎逃离。

 

 

他知道自己病得不轻。

 

 

桦城平均每年有50个案子,陆离就像清道夫一样扫完一块又一块,他偶尔会期盼一场大雨,雨来了街道会有片刻的干净,可他又悲观地想,雨走了这个城市又脏了。

 

 

日子就这样矛盾地重复着,有案子的时候睡不到一小时,带着随时随地都在吃东西的师弟,还有不停抱怨却还是兢兢业业干活的法医,以及肤色很黑脸色也很黑的警花。

 

 

闲暇的时候去看看小女儿,女儿越长越大越来越漂亮,他就发现自己的病也越来越重,不然为什么每次他都会看见女儿在向他招手,喊他‘爸爸’紧紧抱着他,然后他开始控制不住的大哭,哭到只剩下最后一分力气再离去。

 

 

后来他去看医生,医生告诉他这是“臆症”,并开了一堆药,他看着药瓶半响才抬眼问,这些吃了有什么副作用?医生告诉他这些药可以很好地舒缓他的情绪,只是可能会经常犯困。

 

 

陆离道声谢便离开了,然后把这堆药扔进了看到的第一个垃圾桶里,他想,在这个罪恶的城市,每个人都有权利睡觉,但他必需清醒。

 

 

他要清醒地立案破案盯人抓人。

 

 

陆离最近盯上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名律师。在这个世上,他能讨厌的人其实不多,而律师就是其中一类。在他看来,这种人是没有什么正义感的,他们的所谓正义都建立在背后的金主身上,而那群有钱人往往才是滋养罪恶的深渊。他们还会用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去挖掘人们竭力掩藏的秘密,再轻描淡写地公诸于众,陆离是个有秘密的人,他讨厌律师。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封住那些为罪恶伸张正义的嘴,到最后他想,没把那个人送进监狱,他真的很善良。

 

 

然而这份善意在那个名叫池震的律师眼中,格外刺眼。他感受着对方浓浓的恶意,在心底自我宽慰着,很痛,但痛不至死,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池震的心里住着一片花圃,日子久了没人打理长满了荆棘,那些个花儿夹杂在荆棘丛中开了又谢,谢了再开。

 

 

就好比现在,没了律师这份工作,他又跑去黑道领了份差事,住着高档住宅开着顶级的跑车,白天在餐厅数数钱,晚上在夜店醉生梦死,没错,花无百日红但日子总是要过的嘛。

 

 

但他真真切切地记住了那个警察,脑子笨得要死还干了七年,都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这不重要,池震想,总有一天他要从他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2.

 

“池总?池总!”

 

池震一个激灵差点把杯子摔了,“干什么干什么,别特么咋咋呼呼的!” 一巴掌呼在服务生头上。

 

 

服务生摸着脑袋畏畏缩缩地指着前面,“那边有人闹事儿,领班让我请您去看看。” 池震高低眉一摆,揣着兜气势汹汹的走过去,准备看看是哪个不带脑子出门的傻缺。

 

 

临到跟前儿才发现原来是那个傻子,哟,真是好久没见啊,陆警官。

 

 

灯光下的陆离穿着简单的T恤套一件衬衫,柔软的额发遮了半张脸,神情还是那么淡漠,他就这样冷冷地盯着眼前嚣张跋扈的人。

 

 

“你小子把我的酒打翻了,还脏了我衣服,这个账怎么算。” 不好惹的金主揪着陆离旁边的小年轻嚷嚷。

 

“我说先生,明明是你想灌这位小姐的酒,小姐不愿意你还想用酒杯砸她,我只是看不过去略微挡了一下而已。” 小年轻梗着脖子顶回去,完全不怵。

 

 

“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 金主一发狠抡起拳头就要揍上去,却被陆离轻易挡下。就着这姿势,男人斜眼瞪他,“帮手?也不看看我这儿有几个人。” 

 

 

陆离从屁股兜摸出证件,“警察办案,松手。” 那语气冰冰冷冷的,带着隐隐威慑,把男人浇了个清醒。

 

 

金主慢慢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末了嗤笑一声,“警察又怎么样,我说了,今天这事儿没完。”

 

 

陆离脸上看不出情绪,“你想怎么样,”

 

 

金主挪挪下巴指着桌上一瓶XO,“你先把它喝了,再让那小子跪下来跟我道歉。”

 

 

陆离轻轻瞟了一眼桌面,没任何表情的点点头,“你刚刚蓄意伤人,跟我回警局一趟。”

 

 

“你特么敢!”吼完,金主身边的黑衣人全都拥上来。

 

 

“哎哎哎,冷静,大家都冷静啊,都是朋友干什么搞得这么不愉快嘛。” 到这个时候,才冲出来打圆场,会不会有点晚。

 

 

当然不会,池震心里一乐呵,男主角总是在关键时刻登场。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不痛快都冲着我来,别气着自个儿。” 扯着标准的笑容,池震插进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

 

 

金主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地儿撒,立马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姓池的,你这儿的姑娘不懂事儿坏了我的兴致,你说这账怎么算。“

 

 

 

池震笑笑,拿起桌上的酒直接对嘴灌了个底朝天,完了环顾四周,”怎么样,大家给个面子,这事儿就算结了。“

 

 

陆离眼睛微微颤动,眼神慢慢瞟向别处,池震盯死咯都没瞧出他是什么意思。但旁边的金主却没那么好打发,”一瓶酒就想了事儿,当我是傻子吗?“

 

 

池震摸摸嘴角上前一把搂过金主,”刘议员是吧,陈先生认识吗?你要是不想在之后的竞演上有任何麻烦,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大家以后还是朋友,欢迎常来,再说——“ 拿眼睛瞧了瞧陆离,” 跟警察犯杠,没必要吧。“

 

 

刘议员看他脸色不像在开玩笑,想了想突然大笑,”池总的面子怎么会不给,来,把这瓶喝了,我下次还来光顾。“

 

 

池震看着满满的一瓶XO,咬咬牙死撑着笑脸拿过来,正要往嘴里送就听见一声,”喂。“回头才发现是陆离。

 

”这么喝会死人的。“

 

那表情还是万年的丧气,他拎着酒瓶走到面前,痞坏一笑,”死不了。“ 说完就直接怼起来,心里想的却是,就算死也不能在这人面前跌份儿。

 

 

3. 

 

当池震喝完两瓶XO说没反应是不可能的,他的脑子现在就像栓着两颗铅球,在送走那位闹事的主儿后,他强自镇定地走去洗手间,把门关上的瞬间立马吐起来,最后还嫌吐的不够彻底,拿手指扣了扣嗓子眼儿接着吐。

 

 

废话,两瓶洋酒下肚,不喝死也得烧死。

 

 

等到吐干净了,池震洗洗脸捋捋衣服,还是个体面人儿地走出来,就看到那位陆警官还在。

 

”我说陆警官,就这么喜欢我这地儿啊。“

 

陆离默默地看了他几眼,还是那副冰冰冷冷的模样,”我说了,查案。“

 

池震笑着走近,”我这儿既不走火,也不贩毒,场子干净着呢,陆警官要查什么啊,“ 酒气喷在陆离脸上,皱了眉头。

 

 

哟,还是有表情的嘛,虽然也不怎么好看,池震觉得自己脑子应该不太清醒,不然怎么会看眼前这人,还有点顺眼。

 

 

陆离微微偏头,”你这儿有个叫露露的女孩儿吧,她是我一案子的目击者,我有话要问她。“

 

 

“露露?“ 池震仰着脑袋想了想,转头问身边的人,”有这个人吗?“

 

 

邻班连忙答道,”有的,池总,刚来没多久,是娜娜介绍来的老乡,才上班没多久。“ 池震眨眨眼点头,”哦,去,把人叫来。“

 

 

领班回说,”池总是这样的,她今天休假了,不在。“ 他闻言对陆离耸耸肩撇嘴道,”不巧啊陆警官,人没在,你明天再来吧。“

 

 

那领班又急急说道,”池总,明天也不在,那露露请了好几天假,说是家里有事儿....“ 说话声量随着池震的瞪视越来越小。

 

 

然后他抬手就呼过去,”你特么话不能一次说完呐,还有那什么露露,刚上班儿就请假,还有没有职业素养了,让她滚蛋!“

 

 

”是是是,“ 邻班忙不迭地答应着。

 

 

陆离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像说相声似的打转儿,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问池震,”那我找她的老乡,娜娜,在吗?“

 

 

池震又看向邻班,领班立马点头道,”在,娜娜姐在后面休息。“ 说着打算领人过去。

 

 

池震摆摆手, 扭头对人一笑,”走吧,陆警官。“ 

 

 

夜店的光永远是混乱的,明灭的视觉感让人借着酒劲儿更加沉沦。陆离走在幽长的过道里,两边贴着深红的墙纸,在灯光的照射下一会儿变黑一会儿鲜红,像极了血。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愣愣地盯着墙壁,耳边的吵杂声越来越远,然后他看见墙上的血慢慢流下来,流到他的脚边,却没有停止。血侵染着他的鞋袜慢慢向上,像被赋予了生命般将他包裹。

 

 

”陆警官,陆警官,陆离!“ 池震几分钟前就发现这人不对劲。他在前面走得好好的,到了休息室扭头一看发现人没了,才急急忙忙找回去。

 

 

走回一半就看见陆离站在过道中央盯着墙壁发呆,他一开始还琢磨着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也抄着手盯着墙上看,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正要开口就感觉旁边这人不太对劲。

 

 

陆离空茫的眼神透露出焦灼的恐惧,他想他还从没见过这人这副模样,他犹豫着拍了下陆离,却被对方一个反手死死压在墙上。

 

池震吃痛酒醒了大半,他呲着牙努力放松关节,”喂喂陆警官,我可是良好公民啊!“

 

 

陆离没有答他,而是在身后不停的喘气,压制的手也隐隐发抖,池震感觉身后的力量变弱,一咬牙反身又将陆离压在墙上。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陆离尤其厉害,仿佛一个失足溺水的人,冷汗从他的额头滚落,顺着鬓角流到下巴尖上,欲滴未滴,看得池震有股冲动想去舔掉。

 

 

陆离的眼里还是透着死沉的混乱,浑身湿漉漉的,像极了药瘾犯了的人。池震抬手钳住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陆离,清醒点。“

 

”你要再不清醒,我就可亲你了!“ 对方没有半点反应。

 

啧,池震闭眼想,我他妈今天是真喝多了,然后就把自己的嘴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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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开车。

看着池震打架追凶的猛样,武力值妥妥的,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平时对着陆离舍不得动手(不敢打老婆)

【沙海 邪簇】沙痕 ABO 十一 中2

这篇有些老北京话,其实也不影响阅读,可以忽略。



十一、上吧英雄  中2



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一个神秘的王国,那里的国人从某一天开始,都染上一种怪病,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到了第二天,他们会将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忘掉,对他们来说,每一天都是全新的开始。没人任何人发现这个病,所以国人都像平时一样生活着,直到有一天,一个外乡人来到了这个国家。

 

 

外乡人找到国王告诉他,你的臣民都病了,而让他们生病的就是你手中的宝石。国王低头看着,他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个东西的,仿佛从一出生就拥有了它。然后国王问外乡人有办法治愈他的臣民吗,外乡人说有但是要借用国王的宝石。

 

 

国王把手中的宝石交给外乡人时说,他是一个公平的国王,臣民有选择是否接受治疗的权利,于是,他们决定将实情告知民众,由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选择接受治疗的国人,在被治愈后想起了以前所有的事情,他们非常开心,但随后他们惊讶的发现,除了他们之外,所有的国人都消息不见了。

 

 

而那些选择不接受治疗的人们,仍然早出晚归第二天又是崭新的开始,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生活有什么改变。

 

 

吴邪的故事讲完了,他慢慢环顾仅有的两位听众,这俩人脸上正挂着迷茫、疑惑,还有用力思考产生的短暂空白呆滞,十分精彩。

 

 

他忍不住笑道,”怎么,我的故事这么有魅力,把你们都迷得神魂颠倒不可自拔?“ 立即换来四个超大号的白眼球。

 

苏万斜眼睨着他,”关教授,你这故事是从哪儿听来的,不科学啊,该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吴邪微微歪头把两手一摊,”都说了是解闷儿的故事,还讲什么科学啊,不过这故事还真不是我编的。“

 

 

如果这就是笔记本里的内容,那吴邪只是把他看懂的信息通过一个故事讲了出来,但这个故事太过隐晦,黎簇确实没听懂。

 

 

他又把故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开口询问,” 那个外乡人,是用什么方法治愈了国人?” 吴邪转头看他,看了良久才慢慢摇头,

 

“不知道,故事里没说。”

 

 

他在说谎。

 

这个想法毫无阻碍地闪现在黎簇脑海里,清晰得可笑,结果他就真笑了。

 

 

突兀的笑声窜进逼仄的空间,引得另外两人一脸讶然,苏万不确定地问,“鸭梨,这故事...好笑吗?“

 

 

黎簇边点头边摆手,也不知到底是想表达好笑还是不好笑,末了,他轻咳一下,“咳,抱歉。” 手伸向吴邪,“关教授,你的终端设备可否借我一用。”

 

“当然,” 吴邪没有犹豫就将自己的设备递过去,”黎长官请随便看。“

 

 

哟,还真大方,该不会已经删了吧。黎簇挑眉直视男人从容淡定的神情,拿过来后开始快速翻找,他记得吴邪已经将那些照片上传到里面。

 

 

其实第二本笔记记载的内容并不多,大约讲述了那支考古队又再次回到了神庙遗址,只是多带了一个人去,而那个人后来充当了领队的角色,在他的带领下,考古队找到了一块石碑,碑上刻的内容应该就是吴邪刚刚讲的小故事。

 

 

只是......黎簇看着那密密麻麻像外星文字的碑文,还是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妈的,难怪这么一副大佬嘴脸,敢情是吃准我看不懂啊。

 

 

不单是自己,黎簇肯定除了吴邪以外的其他人都看不懂,那吴邪就真的得懂吗,他完全可以编造一个故事来骗大家。

 

 

可他相信吴邪讲的故事是真的,只是隐藏了关键信息,这莫名的笃定连黎簇自己都觉得奇怪,他又抬头看着对方老神在在地欠揍模样,更加确信他方才听到的版本,将会是所有人都会知道的官方版本。

 

 

啧,好想揍他。

 

 

黎簇忍住内心的冲动,切换到信息输入屏打下一句话再递回去,吴邪新奇地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接过来凑到眼前一瞥,

 

【你觉得两个笔记的内容有什么联系】

 

他眼珠动了两下,嘴角忍不住上扬,低头在屏幕上输入一行字,又传了回去。



苏万看着两人这般有来有往的动静儿,嫌弃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我靠你们搞什么啊,设备传情吗,要不要这么恶心,”说着转回身将耳机一塞帽子一扣,“我消失了,你们继续。”

 

 

正打算瞧写了什么的黎簇手一僵,先是茫然地眨眨眼,待反应过来后一口闷气直冲脑门儿,硬是把 “我不是,我没有” 的怒吼给憋了回去,憋得额角青筋直跳。

 

 

而吴邪则忍笑着撇头看向窗外,一副这不怪我啊的幸灾乐祸样儿。为了全车人员的人身安全…错,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黎簇在心里反复告诫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愣是当什么都没听见,没办法,总不能当着苏万的面儿讨论笔记的事情吧。

 

 

黎簇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继续看向手中的设备,【第一份笔记记录的应该是那群人遇到的状况,而第二份笔记就是解决状况的答案。】

 

 

他皱眉想了想,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留下一句,【我们这次去也会遇到那些状况?你有解决方法?】

 

 

吴邪盯着这两个问题半响,当黎簇都认为不会得到答案后,他才抬头将对方的手拉过来,摊开掌心一笔一划写道,

 

【跟着我】

 

 

黎簇静静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有男人刚刚写下的答案,虽然跟他的问题没有半点关系,但他认为已经足够了,很清晰很明确。他慢慢收拢指节揣进兜里,仿若刚刚得了一宝贝,害怕它从指缝溜走,要小心藏着。

 

 

黎簇放松身体转向窗外,现在才不过下午5点,而天色却已黯淡,朦胧的树影快速倒流着,拖出长长的雾霭,外面应该很冷,但他的心却很暖,一种久违的安然。

 

 

这世上总有吴邪这种把答非所问当特长的人,也有黎簇这种能解读特长的人,那是否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呢?

 


黎簇觉得,真他妈的矫情,却偷偷染上了笑意。

 

 

第二天清早,大家是被不间断的喇叭声给吵醒的,几人迷糊地看向窗外,才发现车已经停了。苏万打着哈欠问王盟,

 

“盟哥,什么情况啊”

 

王盟死垂着双眼动都不动一下,机械地回道,“前面有车撞在一起,两方都不肯让把路给堵死了。”

 

 

“啊?还是这种事?” 另外三人着实愕然,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还会遇到这么接地气儿的状况。

 

 

黎簇拍拍苏万,头一撇,“走,下去看看。”

 

 

外面已经站了很多人,大家都裹着大衣哆哆嗦嗦地观望着,一眼望去至少堵了十几辆车。仨人一边套着衣服一边往前走,走到一半就听见前方传来的叫骂声。

 

 

那声音响如洪钟势如破竹,感觉能把这冰天雪地给炸开,

 

“卧槽,我胖爷就他娘的搁一句话,赔钱!”

 

“凭什么!你撞了我的车,还要我赔钱,有没有天理了!”

 

“我管你天理地理,你他娘的在前面左晃右晃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当是在自个儿家开碰碰车呐,不撞你撞谁,少他娘的废话,赔钱!”

 

 

当黎簇他们挤进围观人群时,就看见一身型肥硕的胖子正指着一廋高个儿大骂,那气势,生生把对方压矮了大半截。

 

 

廋高个儿虽然势弱,但还是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回嘴,“这冰天雪地的,开车当然要小心了,却还是被你给撞了!” 那神情就像倒了八辈子血霉还不带重样儿的。

 

 

“你丫的技术不行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现在是你的车屁股怼坏了我的车头,赶紧赔钱,别他娘的磨磨唧唧!”

 


胖子满脸的凶狠外加不耐烦,仿佛对方要是敢说个‘不’字,他就能一巴掌拍死他。那廋高个儿委屈极了,不敢说不也不想就这么认赔,脸憋得通红眼神慌乱地瞅着围观人群,试图寻求援助。

 


黎簇看了半天也算看明白了,这两人吵了大半小时,如果胖子要动手早就动了,还费那嘴劲儿。廋高个儿也是被他的气势所唬住,要硬是不赔那胖子也不能拿他怎么着。

 

 

那这架吵得就没什么意思了,还浪费时间,他看了看周围,马茂年苏难甚至连霍道夫也在一旁冷眼瞧着,似乎都没打算出面干涉。

 

 

黎簇叹口气正要上前,吴邪就在旁边开腔了,

 

“我说两位爷,你们吵了大半天也没吵出个结果,还把大家伙儿都堵在路上,几个意思啊?” 又瞟了瞟两辆车亲密接触的惨样,笑了一下,“不就是钱吗,能有多大的事儿。”

 


胖子扭头上下打量了吴邪几眼,也笑道,“哟,这位爷是想裹乱杠事儿?这丫儿的把我车头给怼脆了,能只是钱的事儿吗?”

 

 

吴邪扬扬下巴,“好说,只要二位把道儿给让开,一切都好商量。”

 

 

胖子歪嘴笑道,“爷局器啊,那这么着是您来赔?”

 

 

吴邪笑着把黎簇搂过来,“ 调停的事儿我来,要钱找这位,我领导。” 黎簇瞪大眼睛看着吴邪,见对方悄悄使了个眼色,便没好气地冲着胖子说,“说吧,多少钱?”

 

 

胖子没理会他,而是摸着下巴小声道,“这么年轻还是你领导,怕不是你小情儿吧。“

 

却被吴邪他们听个正着,“没错啊,他是我的Alpha。”

 

胖子闻言吓得肚子都抖了一下,“ Alpha?!还真是...能耐啊..”



黎簇完全不想听这两人胡扯,冷脸打断道,”喂,说什么废话,还要不要钱?“

 


“要啊,送上来的钱为什么不要”, 胖子咧嘴笑笑,“别说胖爷我唬人,您自个儿来瞧瞧该给多少吧。”



黎簇皱眉上前,近距离查看才发现那是撞得相当惨烈,一不知道什么型号的小面包车直直怼上前面的SUV,整个车头都撞瘪了。



车一定是废了,难怪胖子这么大火气,这荒山野岭的也找不来拖车,他围着车转了半圈,发现车里还坐着两个人,一位姑娘,长相普通但脸白白净净的,神情淡漠,另一位带着一副超大的墨镜遮了半张脸,裹着大衣窝一旁睡觉。



两个人对外面的事情毫不关心,黎簇一思肘忽然笑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呐。



他走回去对胖子说,“把道儿让出来,车我可以给你拖走,但修你得自己修。”



胖子立马答应着,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行,就这么着,谢了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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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兴趣猜猜车里的两人是谁?

【沙海 邪簇】沙痕 ABO 十一 中1

年底太忙,决定写多少放多少,可以督促我更文,欢迎评论。

 

 十一 、上吧英雄 中1

 

“不冷,比你还暖。”

 

时空仿佛一瞬间静止,银白的雪花固定在两人周围,而彼此眼中的容貌也慢慢与脑海中的人影重合,清晰得让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有微不可闻的呼吸和强有力的心跳,才能凸显此刻难得的美好。

 

 

“你们....在干嘛?” 一道声音从黎簇身后幽幽飘来,打破了封印的空间。

 

 

黎簇惊醒般将手迅速收回,转身就撞进苏万漆黑的眸子里,那太过赤裸地探究让他大脑一时续不上弦儿,磕磕绊绊地回道,

 

“那,那个,刚刚..刚刚有蚊子,飞到关教授脸上了。”

 

苏万目光在两人脸上梭巡了一圈,笑道,“呵,真辛苦那只蚊子了,大冷天儿的还这么勤劳。“

 

 

这话把黎簇堵得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尴尬地转头去瞧瞧各个车队的情况。

 

 

”别看啦,都已经安好了,上车吧,“ 说着,苏万把黎簇拽过来拉着往回走,边走还边嘟嚷着,”冷死了,冷死了。“

 

 

拉开车门时,苏万扭头看向身后的吴邪,那眼神收起了平日的嬉笑,隐隐透着一股严厉,甚至还带了一丝丝地警告,而吴邪此时仍低眉垂眼,不知在想什么。苏万轻蹙了下眉头,便上车了。

 

 

装上防滑带后,车队的前进速度直接下降30%,导致原定两天的行程要三天才能到达,但这对吴邪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相反地,他们可以有更充足的时间去收集黑血城的情报。

 

 

从前方传来的消息看,这几天有大批武装力量涌入城内,为了控制形势,政府军已经悄悄撤离到外围,城区中心基本是陈氏和霍氏的人在活动,以及其他杂七杂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怕死想分一杯羹的佣兵。

 

 

这不是个好消息,但也算上坏消息,有时候情势越混乱,越能带来别样的生机,那这批人到底是冲着他们任务来的,还是另有所图就不得而知了。

 

 

思及此,黎簇打开对讲机,拨到霍道夫的频道上,按下公放冲着里面说,”霍老板,收到请回答。“ 重复了两遍。

 

不消一会儿,里面传来霍道夫的声音伴着”呲呲“的杂音,”收到,黎小爷有何吩咐。“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对讲机上,黎簇回应,”吩咐不敢当,只是有些情况需要问问霍老板。“

 

”黎小爷想知道什么,请尽管问。“

 

 

黎簇看了吴邪和苏万一眼,想了想说,”我记得霍老板之前提到过跟黑血城的当家有几分熟面,不知是哪位当家。“

 

 

霍道夫一听笑了,这话问得有些水平,先是把他之前抛出的筹码拍回来,告诉他该兑现了,再来,也暗示他我们手上同样有信息,想合作就放真诚些。

 

他舔了舔嘴唇,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霍氏的外戚,十几年前霍氏倒台后,时任当家‘霍仙姑‘带着所有族人和残余部队退守南方,就此潜伏下来。后来,霍奶奶去世,她的当家位置一直悬而未决,据我所知,这几年霍氏的一应事务由老人家的其中一个女儿在打理,芳名‘有雪’,道上称‘霍姑姑’。”

 

 

黎簇眉头轻蹙,” 霍有雪?霍氏的现任当家难道不是霍秀秀?“  吴邪偏头看他,眼睛微眯,” 你认识霍秀秀?“

 

 

黎簇瞟了他一眼,“不算认识,只是早年跟霍氏有生意往来,那时候霍家的话事人是霍秀秀,没想到才几年...” 未说完的话被黎簇咽回了肚子里,本来他想如果霍氏的当家人是霍秀秀,那事情或许还好办,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她是一个讲理之人。

 

 

这世上不怕有能力的人,就怕你有能力还不讲道理,那就是麻烦,大大的麻烦。

 

 

黎簇并不怕麻烦,但是现下他要照看苏万和杨好,心里的顾忌和负担就免不了多了几分。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低哑的轻笑,像古旧磁带磨梭的声音,” 大家族有内斗很正常,总之,现任霍氏的当家就是那位‘霍姑姑’,而霍秀秀嘛...听闻已经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黎簇不由在心里为之惋惜,但这种情绪很快转变为疑惑,那与“小沧浪”一直有生意往来的人是谁?

 

 

但他没有时间去解开这个问号,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地了解黑血城的势力分布,于是接着问道,“那霍老板对陈氏的当家人是否熟识?”

 

 

霍道夫想了想才开口,“陈氏现任当家叫‘陈金水’,我与他熟识谈不上交情到有几分,都是早年与他合作过几次,双方都很满意积攒下来的。陈金水这人只讲’利’,只要是对他有好处的事情,什么人都可以合作。“

 

 

“或许...” 他顿了一下,理了理措词才又续上,“ 必要时,我们也可以拉拢他过来,这样倒少了个大阻力。”

 

 

“不必了,” 黎簇一口回绝,“ 同我们的合作仅到霍老板为止。也请霍老板站在合作人的角度好好想想怎么做才能对我们更有利吧。”

 

 

场面又陷入不愉快地沉默,两人同时按灭对讲机,黎簇向后一靠撑着脑袋消化刚刚得到的情报,他直觉霍道夫没有透露所有实情,那些被他隐藏的信息才是真正的危险。

 

此次任务极为机密,除了参与任务的人员,只有政府军少数高层知晓,可黎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而那些突然集结在黑血城的力量,究竟是冲着什么来的.....他希望只是自己多心。

 

 

想到这里,黎簇把目光扫向吴邪,似乎心有所感,那人也恰巧抬头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不长的距离里正面冲突,相互审视排斥又不由自主地纠缠在一起。

 

 

忽然,吴邪微微一笑,身体慢慢向黎簇靠近,黎簇没有动,但他全身的肌肉都随着男人越来越短的距离而绷紧,他想,如果吴邪要对他做什么,他就一拳揍在他脸上。

 

然而吴邪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凑到他耳边悄声问,“想知道第二本笔记的内容吗?”

 

 

那声音仿佛一根钢针钉进了黎簇的脑子,极近的气息肆无忌惮地钻入他的耳孔,又酥又痒,粉红的嫩色从耳廓开始蔓延至颈侧,连眼睫毛都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吴邪想,这位黎长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挑战他的意志力啊,他上辈子一定欠了他很多钱。

 

 

黎簇微微偏头拉开了点距离,他不确定吴邪在车里讲这些是否妥当,虽然他的确想知道。他盯着前排的两人看了一会儿,目光回转时眼里带着询问,吴邪对他眨眨眼,笑容更加随意,似乎只是在等他一个点头。

 

于是,黎簇就莫名其妙地点头了。

 

 

吴邪笑着起身,清清嗓子说道,“大家现在应该很无聊吧,那我来讲一个故事,解解闷儿。“

 

【沙海 邪簇】沙痕 ABO 八 H 重写邪簇部分

这个part之前一直挂,我现在post在AO3上面,顺便重写了邪簇部分,让两人之间的情感更明显一点。

之前有亲说看不出这一世这两人有啥感情,他俩明明在潜意识的暗恋对方啊!!!(一口老血喷出)

 

难道我写的这么隐晦吗。。。。不多说了,上链接,这次再看不成,就算了。

 

AO3: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065592

【沙海 邪簇】沙痕 ABO 十一 上

写在前面:

1. 没时间捉虫

2. 再次提醒自己剧情设定,前世:剧版邪簇,今生:书版邪簇

3. 前世邪簇很甜,但BE了,今生邪簇会很虐,但应该是HE...

4. 前世剧情是今生的线索,只能剧透这么多。

5. 原定重要人物拖到下节出现,相信我是爱你的。

 

十一、上吧英雄(上)

 

 

”黎簇,你认为我还有得选吗?“

 

杨好这句话一直回荡在黎簇的胸腔久久不能散去,直到深夜回旅馆见到苏万后,郁积之色才渐渐浮现在脸上。

 

苏万瞧着回来就开始发呆的人,默默走过去坐下,此时的黎簇黯淡得像团影子,让苏万不由得想起许多年前那个缩在墙角眼神却透着倔强的小男孩,只是现在,他已经看不见对方的眼睛。

 

但苏万仍像多年前一样,伸出手臂将那个男孩圈住,轻抚他的脊梁。怀里的体温让黎簇瞬间僵直又很快放松下来,沉闷的话语飘过头顶,

 

“明天...好哥跟我们一起走。”

 

苏万抚拍的节奏乱了一刹又悄然顺上,“是吗...也好。” 他将黎簇扶正执着对上他的眼睛,“也许是好事,” 汨汨笑意漫过眼底,“真的,鸭梨。”

 

 

黎簇总觉得苏万的眼里住着万千星河,不然为何不管几时都如此闪亮,亦如他本人,即使跌入地狱深渊也能笑着爬出来。

 

 

这样的苏万,浑身氤氲着飘渺热意,将黎簇的心蒸得又软又烫,连带着退散了笼罩在身上的阴影,他无奈地呼出一声长叹,

 

“也行吧,你们都在我眼皮底下,也能稍稍安心。”

 

苏万笑嘻嘻地拍了拍对方,“那可不,我们再怎么蹦达,也逃不出黎长官的法眼呐。”

 

“啧,经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呢。” 黎簇皱眉盯着他看。

 

“错觉,绝逼错觉,我保证一切听从黎长官的指挥。” 被严重怀疑的人煞有介事地拍拍胸脯。

 

看这诚信买卖童叟无欺的脸,黎簇右眼皮子狂跳,“.....那更不放心了....”

 

”呵,信万哥,得永生。“

 

”...放屁!“

 

两人嬉闹打骂滚进同一张被窝,回味起幼年时盖被子纯聊天,那时候是不懂,而现在嘛,两个O能做什么。

 

 

次日清晨,黎簇是被一种不舒服的触感弄醒的,这种熟悉的异物感让他生理本能地排斥,进而挣扎着醒了,他迷迷糊糊就着灰亮的天光确认自己在房间里,苏万也躺在身边。

 

那这种感觉是从何........黎簇突然僵住脖子,迷糊的大脑瞬时清醒,他慢慢扭头一言难尽地看着苏万的睡颜......嘴角有些亮光....靠, 这不是重点。

 

他深吸一口气沉下心,伸手轻轻摇晃对方,力度和节奏都很稳定,持续的震动成功将熟睡的人唤醒。

 

苏万揪着迷蒙睡眼,松散的目光四处晃荡最终定格在黎簇脸上,厚重鼻音还夹着哈欠声,

 

”...要出发了?“

 

“...还没...” 看着苏万疑惑的样子,黎簇干脆换上戏谑的表情,嘴唇一勾俯身贴近这人,

 

”可以啊苏万同志,对着小爷我都能硬起来,长本事啦。“

 

苏万眨眨眼,呆滞地将黎簇的话一字一字过完脑子,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他尴尬地向后挪了几分,嘴上却逞强,

 

”那什么,鸭梨,我总觉得你身上有股味儿,干扰了我!“

 

“妈的,我能有什么味儿干扰你,Alpha的伪装剂吗?!“

 

苏万被这话刺得直扑上去,抓住黎簇的衣领咬牙切齿,“靠,说得老子像四处发情的变态,信不信我..!”

 

“我又没这么说!........啧,你顶到我了,下去!” 黎簇尴尬地把头偏向一边。

 

苏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憋着口气又要发作,却突然埋进身下人的脖子里。

 

“喂喂,干嘛!” 黎簇警觉地想将人推开,却被喝阻,“别动!”

 

苏万趴在黎簇的腺体附近嗅了嗅,皱眉起身盯着眼前人一言不发,黎簇被盯得莫名心虚,蓦得想起前晚发生的事情,灵光一闪犹豫着问道,

“苏万,你该不会是那个快到了吧。“

 

苏万正在想事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什么哪个?”

 

黎簇无语望着他,突然玩心大起地重重向上一顶,坏笑道,“就是总有那么几天的那个。”

 

苏万大窘一巴掌狠狠拍下去,“叫你别动!”然后皱着眉算了算,“没,还不到时候”, 但他的嗅觉确实比平日敏锐了。

 

黎簇很想把前晚操蛋的经历跟苏万友情分享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难道那个方法不止坑了他,连苏万都被影响了吗?

 

 

啧,还真他妈的倒霉。

 

 

黎簇想了想,撑起身把苏万薅下去,边嘟囔着 “重死了”,边下床去拿他的装备,从里面翻出一支透明的管剂,再回来时捞起苏万的胳膊二话不说扎了下去。

 

苏万瑟缩了下,皱眉叫道,“靠这什么啊,你就随便给我扎。”

 

“转生香Ⅱ“,黎簇瞟了他眼继续手上的操作,”哥不是怕你突然发情,得谁上谁嘛。“

 

”呸,你才见谁上谁,我是很有节操的好吗?!“ 苏万按住卫生球瞪着眼睛反驳。

 

”嘁,你连Alpha都没有,有个屁的节操。“ 

 

“!我当然有——节操啊。“ 苏万生硬的转弯,引起对方疑惑挑眉,“嗯?“ 不待追问,苏万赶紧说道,”哪像鸭梨你,身上裹着别人的味道——别以为我闻不出来。“

 

被戳破的心虚将方才那点儿怀疑抹得一干二净,黎簇转身走开,”那是你荷尔蒙失调的错觉,哥是不可能跟Alpha搞在一起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选择性屏蔽掉某个人。

 

 

苏万正好也不想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 鸭梨,你哪儿来的转生香Ⅱ...这可是在地下黑市都流通甚少的稀有药品。“ 

 

 

黎簇回头盯着他半响,不明意味地笑了笑,”这可是哥早年靠人品攒下来的,用一支少一支,看我多疼你。“

 

 

”请再多疼我几回,售后服务要到位啊。“苏万一本正经地看着对方说。

 

“滚蛋!” 


黎簇低头瞄了瞄苏万还撑着的小帐篷,调笑道,“ 要不要哥动手帮你啊。”

 

“滚蛋!”

 

有些事情,不一定要赤裸裸的袒露才显得真挚,适当的空间,也是难能的尊重。

 

待两人收拾好行头吃过早饭,已经是约定出发的时间。一出门就碰见吴邪他们,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驱车前往集合点。

 

集合点定在采石基地,霍道夫和杨好早早在那里指挥人往车上搬东西,他们会乔装成玉石商人,与考察队结伴同行。

 

 

苏万看见杨好就蹦达上去说现在世道如何如何乱,你们经商的单独出发特别不安全,与考察队一起有个照应多好,叽叽喳喳将原本应有的尴尬都吵没了。

 

杨好笑着地拍了拍他,侧头刚好看见正走过来的黎簇,话语在喉咙滚了几圈又被咽回去,索性转身上车。黎簇脸上也看不出情绪,他搂过还对着车窗说个不停的苏万,对里面的人点了点头,便踱步向自己的车走去,走到一半苏万突然说,

 

“鸭梨,也许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你还有我呢。”

 

黎簇漫开清浅笑颜,嗓音如煦日朝阳,”是啊,我还有你。“

 

 

他们出发要去的最后一个红区C市,距离B市有3100公里,就算日夜兼程也要花去两天两夜的时间,因此他们在B市带足了充分的补给。

 

 

霍道夫提供的补给,不仅仅是粮食和水,更重要的还有枪/支/弹/药。此次黎簇一行为了掩人耳目,出发时轻装上阵并没有携带重型武器,他们原本计划是与驻守在C市的政府军汇合后再换装备,可前两天接到总部消息,称这几天C市的局势有微妙的变化,恐发生火力冲突。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毫无准备的踏入,只会被当作盘中餐送入敌口,而至于是哪张“口”就不好说了。这么一来,黎簇忽然觉得傍上霍道夫这个大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为何说C市的“口”多,完全是来源于它自身的特殊地位。若说其他红区仅代表一个城市,那么C市则代表一片区域更为贴切。而这个区域原是前政府的中心势力范围,由张、红、李、陈、吴、霍、解,八大家族控制着,在饱受战争地摧残后,失去了原有的繁华,被肆意流淌的血水染黑,故现在人们也称它为“黑血城。”

 

 

然而那片土地不仅仅被血水浸透,还潜伏着多方势力残余。目前,黑血城由反武装军陈氏,霍氏以及现政府军在幕后把持操控,而这片残破区域还吸引着重要势力的原因,则来源于另一个传闻

 

——前政府的掌权家族张氏守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埋藏在黑血城里。

 

这究竟是怎样的秘密?所有势力把那片土地翻遍了也没找到,而自从十几年前张氏家族消失后,另一个名词“异能者”就浮现在世人眼前。

 

 

据传闻,“异能者”可以控人心神噬人魂魄,是来自地狱的使者,不死不灭。按照这种说法,一年前抓到的那个叫黄严的人,就不算真正的“异能者”,又或者说他就是,那也印证了关于这个名词神乎其说的传闻是假的。

 

孰真,孰假,已经无从知晓,但黎簇知道他身边这个男人在计划一件事,他直觉这个计划跟“异能者”,跟“任务”甚至跟现任政府都有关系,这是个巨大的漩涡吸引所有贪欲掉落其中,而那个男人就是漩涡中心。

 

黎簇不认为自己是贪婪之人,却莫名被男人拽了进去,他时刻警醒自己要尽快爬出来,却因为内心深处无法理清的复杂情绪,驱使他跟随吴邪的脚步越陷越深。

 

 

也许是因为他好奇心太重,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吴邪这样的人,那么吴邪呢?是如何看他的。

 

 

黎簇慢慢闭上眼睛,打算将这些纷乱思绪挤出大脑,他突然发现其实想再多都无用,他现在只需要跟着吴邪前行便可。

 

 

 

前方刮了半夜的风雪积着有半人高,人一不留神踩在有空气间层的地方就会陷进去,用力挣扎也只能挪出小半截身体,还累得气喘吁吁,而此时他就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他用两手扒拉着雪层打算堆个坑,似图以此为着力点好把自己挣出来,才挖到一小半,男人的身影就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顿了下又继续挖,不打算开口求人,男人站旁边看这人赌气刨坑的样子莫名想笑,但没敢笑出声,心里是又软又痒。

 

 

男人蹲下来,“就你这种挖法,没个一小时是出不来的,你腿还要不要了。”

 

他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最后扬起头带着不知从哪儿来的努气瞪着男人,男人被瞪得莫名其妙,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对方明显压低音量的怒吼,“都怪你!”

 

 

男人更莫名其妙,满脸兜着无奈地好笑,“ 祖宗,你这锅甩得有点大啊,我可离着你好几百米远呐。”

 

他听着这话就来气,“你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

 

男人觉得冤死了,“不是我们刚刚不才商量好吗,你去拾干柴我搭帐篷顺便研究一下地图啊,怎么就..”

 

“这就说明这种分配不合理!“ 他气急败坏地打断男人,认定自己身处现在的窘境全拜眼前这人所赐。

 

得,你掉下去了就是不合理,要是我掉下去,你恐怕就觉得我是活该了。当然这些话,男人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却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我的锅我的锅,那这位小爷要不要跳到我锅里来啊。“

 

他默默把手伸上去,嘴上还是嫌弃,”你快点,冷死了。“

 

男人也不恼,只是轻笑两声紧紧抓住他,用力向后蹬像拔萝卜一样把他从雪地里拔出来,两人同时倒在雪里,一时间都没了动静。

 

男人抱着他发出一声叹息,”你啊,我是不是得把眼睛长你身上才能安心呀,真笨。“

 

他立马抬起头骂道,”你才苯,你全家都苯!“

 

男人笑得开怀,”你这不还是把自己骂进去了吗,小笨蛋~“

 

他脸刷得一下通红挣扎着要起身,”谁跟你是一家,放开,老流氓!“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不但不放还抱得更紧,索性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男人盯着身下人的小脸,明明冻得苍白却隐隐有一层血气在浮动,眼睫毛覆着薄薄的冰晶,这大概就是睫毛太长的坏处,而睫毛之下的那双眼睛却氤氲着水意,像汨汨泉眼喷发着热汽烫得男人浑身暖洋洋的。

 

 

男人有些担忧那汪泉水也会被风雪冻结成冰,就不由自主地将手覆上轻轻盖住。

 

他握着男人的手闷笑出声,”喂,你该不会想在这里吧,那我们很可能会变成大自然的艺术品哦。“

 

男人也笑了,把手移开又在脸上摸了两下才把人捞起来,拍拍身上的雪仰仰下巴,”走吧,回去先把火生上。“

 

他也随意拍了拍屁股嘴上一欠,”嘁,真怂“ ,换来男人意味深长地瞪视。他立马堆起明媚的笑容还外加一颗小心心,才安全的把自己送回了落脚处。

 

 

他们选的落脚点在大雪山半山腰的一处凹陷里,可以暂时躲避暴风雪。然而他们刚刚才经历了一场雪崩,将他们与队伍冲散了,所剩不多的补给要计划着消耗,而前行的道路却还很长。

 

 

可是这俩人看起来并不着急,仿佛跟度假似的,慢悠悠地搭帐篷再慢悠悠的生火煮压缩饼干,

 

“怎么样,这样煮是不是好吃多啦?“

 

他看着瓷缸里糊成一坨的玩意儿,并不是很情愿的应道,”还凑合吧。“

 

”你就知足吧,这儿可没有保质期几十年的盒饭给你吃啊。“

 

他抬头瞪了男人一眼,”几十年的保质期那还是盒饭吗?吃的是防腐剂吧。“ 说完,喝了一口粘糊糊的”饼干粥“,继续调侃道,” 难怪你们这群人不老,都是吃出来的吧。“

 

“谁说我没老,你看我眼角都有褶子了。“ 男人说着还把脸往前凑,被他嫌弃地推开,”滚滚滚,谁要看你的褶子。“

 

 

男人坐回去感叹道,”人老好啊,最终随着生命轨迹回归于大自然,多好。“ 他定定地瞧了男人半响,眼睛倒映着火光,” 你难道不想长生?“

 

男人歪头看他,嘴唇微翘,“难道你想?” 他嗤笑出声,”嘁,我才不要呢,要是我此后的永生都盯着你这张脸看,我倒不如去死。”

 

男人遗憾地摇摇头,“啧,那行吧,我也是这么想的,生而同衾死亦同穴,我就勉为其难跟你埋一块儿吧。”

 

”呸呸呸,谁要跟你埋一起,要死死远点儿“,他像炸毛的小兽般扑过去撕咬对方,男人笑着把他的手脚按住,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了脸上,先是眉心,眼睛,再是鼻梁,最后印在唇齿间,这个吻就像个魔咒,让暴躁的小兽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擒着笑意端看他的模样,那是一张怎么都看不够的脸,男人要好好看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男人不知道,只知道怀中的人就是他此后的一生。

 

”又开始刮雪了。“

”嗯,冷吗?“

”切,你说这地儿跟我呆的那地儿哪个更冷。“

”嗯—— 还是你那儿冷,话说我就这么把你拐下山,那些人杀了我的心都有吧。“

”那倒不至于,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个儿能不能从这里活着出去吧。“

”呵,怕什么,这不有你吗。“

 

这不有你吗——

 

这不有你吗——

 

 

黎簇微微睁眼就对上了一道视线,他脑子反应了几秒才搞清楚状况,立马直起身离开了那个肩膀,”抱歉,我睡着了。“

 

吴邪揉了揉已经酸麻的手臂,不甚在意,”没事儿,反正我枕着你也挺舒服的。“

 

黎簇顿时脸有些红转头看向窗外,”他们人呢?“ 现在车里只剩下他和吴邪,空调开得极高,他俩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被热醒的。

 

极致的温差让车窗蒙上一层薄雾看不清外面的情形,黎簇伸手抹了抹,把头贴在窗上朝外瞧。

 

”外面下雪了,大家正在给车胎安防滑链。“ 吴邪说着开了车窗透透气。

 

”下雪了?“ 黎簇惊诧地望向窗外,几粒雪花适时地飘了进来。

 

”是啊......真巧。“ 

 

黎簇呆呆地看着雪花融化成水顺着把手流下来,才木然转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吴邪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黎簇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就冲冲打开车门,“ 我下去看看。”

 

 

外面,所有车都停在路边,等着给每个轮胎上防滑带,苏万干劲十足地压着千斤顶,看到黎簇下来就挥手喊道,“鸭梨,下雪啦,下雪啦。” 兴奋得像个孩子。 

 

 

黎簇笑着瞧了瞧,发现没什么可帮忙的,就站到路边仰头迎着漫天飘雪,这里的雪很温柔,像羽毛般轻抚,不似梦里那般凶狠。

 

 

黎簇只看了一小会儿,长长地睫毛就挂上两片雪花,他正要伸手去揉,另一只手就从他看不见的角度伸过来轻轻拂掉。

 

 

黎簇条件反射地回头,就看见吴邪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而指尖上的雪花早已融化,他盯了半会儿才抬起头,脸上是黎簇从未见过的神情。

 

他突然直觉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吴邪,然后,他就听见他问,“冷吗?” 明亮的眼睛摒弃掉所有的深沉,直白又温暖。

 

黎簇确定这一刻吴邪是真的在问他冷不冷,于是他鬼使神差般将手贴上那人的脸颊,似乎要印证他接下来的话语,

 

“不冷,比你还暖。”

 

【沙海 邪簇/霍好】沙痕 ABO 十

话说这文还真的有人看吗。

 

提示:鸭梨给自己立了个好大的flag,下章有重要人物登场,邪簇二人感情也酝酿差不多了,下下章两人正式开始撕逼(正式标记) ,希望我能写到那一章。。呃。。

 

 

十、合作

 

 

”几位,我们老板有请。“

 

 

来人一色(sai)的黑衣黑裤,全身上下都尽职尽责地散发着打手的气息,黎簇略略扫过几眼,大约十来个人,全都有备而来。

 

若选择正面冲突,虽然麻烦了点但解决这群人还是绰绰有余,但黎簇知道这是下下之举,先不说他们二十来号人还在人家的地盘上,现下也实在没有必要跟霍道夫结梁子,于是,黎簇带着惯有的礼貌笑容,回头对身后的人说,

 

 

“几位,走着?”

 

 

然后黎簇,吴邪和马茂年上了车,苏万则跟着其他人先回了住处。当车停在“霍栏苑”的大门口时,黎簇才不由心生感慨,这个他刚刚仓惶逃离避之不及的地方,不到一天的时间又回来了,命运果然总是肆意捉弄人才显得世事无常。

 

 

黑衣人将他们引入书房,窗明几净,阳光透着铺陈在木质家居上,冲谈了昨晚不属于这里的味道,温暖而干净。

 

 

霍道夫正坐在茶桌旁边烹茶,他的金丝眼镜泛着光芒,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不属于红区的沉稳优雅,让黎簇在脑海里瞬间生出四个字:斯文败类。

 

 

甫一进门,马茂年抑扬顿挫的声音就招呼上去,“嗯~,福员昌号的老陈普,香,真香,霍老板好享受啊!”

 

霍道夫抬眼瞧了马茂年再收回视线微微一笑,“隔着几米远仅凭茶香便能判断是出自哪家的茶种,马老板才是真品味。”

 

“哈哈,好说好说。” 两人你来我往客气得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

 

桌上摆着五个杯子,霍道夫提着茶壶不紧不慢地往里面注茶,然后将其中一杯推至对面,

 

“女士优先,苏老板尝尝。”

 

原先在这屋子里的不止霍道夫一人,还有早早就被请过来的苏难,以及站在霍道夫身后的杨好。杨好与黎簇匆匆对视了一眼,便把视线埋了下去。

 

苏难端起茶杯,却也不急着入口,“我不好茶道,但霍老板和马老板都极推崇此茶,我即便是什么都品不出来,也是要赞一声好的。”

 

 

霍道夫笑笑,并未接过苏难的话语,而是朝门口站着的三人说道,“一人喝茶,喝的是茶味,众人喝茶,喝的是品味,而品——品的是意境而非茶本身。”

 

 

霍道夫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不妨我们一同坐下品鉴此茶的意境,如何?”

 

 

黎簇似笑非笑地看着霍道夫,既来之则安之,便轻挑眉毛率先走过去坐下,吴邪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坐在黎簇左边,两人其实都清楚,霍道夫哪里是请他们来喝茶了。

 

几人慢慢品着茶,一时无人出声,可心里都在快速计较着,最后还是马茂年打破了沉默,

 

“不知霍老板把我们请来,有何贵干?”

 

霍道夫轻笑,将金丝眼睛往上推了推,“几位贵客初到B市,而我身为当家人,却没有第一时间招待好各位,是在下失礼。”

 

说着,拿手慢慢转动着茶杯,“ 今日请各位来寒舍一品粗茶,聊表鄙人的歉意。”

 

 

马茂年哈哈大笑,“ 老夫竟不知霍老板如此好客,日后有机会,定当好生回敬。” 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不过,我们这群人有公务在身时间紧迫,不知何时能离开此地。”

 

 

霍道夫听罢嘴角上扬,环顾眼前朗声说道,“ 各位随时都可以离开。”

 

 

自此,一直垂首似乎在专心品茶的邪簇二人,才终是抬头对上了霍道夫透着精光的视线。

 

黎簇琢磨着霍道夫的话语,半响勾起一个清浅的微笑,”既然如此,那喝完这杯茶之后,我们便不再叨扰,多谢霍老板款待。”

 

霍道夫眼底闪过一丝阴鹜,但面上还是一派斯文人的谦和,” 福员昌号的老陈普香气持久,煮过三巡后的味道最佳,黎小爷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在座的都是能人,我也恰好有事向各位讨教。“

 

 

果然。

 

黎簇擒着笑容面露稍许疑问,而马茂年则直接顺着话语问道,”哦?还有霍老板不知道的事情?那老夫倒要好生听听。“

 

 

霍道夫垂眼微微一笑,“马老板说笑了,我哪有通天的本事能知晓世事,只不过是最近得了一本古书残卷,也不知轻重,故想拿来让各位鉴别鉴别。“ 说完,侧身从地上捧起一个樟木盒子,放到茶桌上。

 

黎簇盯着这眼熟的盒子渐渐收了笑容,盒子里的东西,他和吴邪昨晚还在费尽心思一窥究竟,而今天就被大大方方地摆到眼前供人观赏,堂而皇之地嘲笑他们是多么愚蠢。

 

不,嘲笑他们的不是盒子,而是眼前这个男人,黎簇冷眼瞧着霍道夫,心底再明白不过他们被耍了,这人果然如传闻中的精于算计,连一丝一毫可以被利用的点都不放过。

 

 

思及此,黎簇将目光转向身后的杨好,自从他进了屋子杨好就一直把头低着,始终看不清表情......

 

蓦然,黎簇无名火起,而一只微凉的手却在此时悄无声息地附上他的手腕,适时地浇灭了他正肆意膨胀的怒火。

 

 

那只手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轻巧又执着得搭着他,手腕肌肤传来摩挲的触感,而这只手的主人,正挂着一如既往的淡然面容,小口地品着茶。

 

 

霍道夫当着众人面打开了盒子,盒里似曾相似的东西让马茂年和苏难也都没了笑意,场面一时酝酿起浅白的阴谋。

 

 

当书房只剩下茶水煮开的声音,一道和煦的嗓音打破了满室的紧张,”东西是两百年前一支考古队留下的笔记残卷——霍老板总不会是对考古一时起了兴致吧,不如直说意欲何为。“

 

 

吴邪放下茶杯,深沉的双眼对上霍道夫狡猾的眼神,两人同样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对黎簇而言,两个都是算计过他的人,但他却已经把霍道夫划为不可结交的范畴内,也许有杨好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吴邪无论如何都不会将他的身边人也算计进来——归根结底,黎簇下意识认定吴邪不会伤害他。

 

话说道这个份儿上,霍道夫也不再虚与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我知道各位有任务在身,而这个任务跟这份笔记息息相关,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合作,我加入你们的计划,而这份笔记的信息我们共享。“

 

 

当霍道夫言毕,在座的五人脸上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尤其是苏难和马茂年,惊讶和犹疑之色交替承上,显然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苏难斟酌着开口,“这个提议嘛...也可以..”

 

“不同意。”

 

未尽的话语被黎簇铿锵有力地打断,苏难瞬时染上微薄的怒意,红唇嘲讽一勾,“黎小爷的决定未免太仓促,只要有好处,霍老板的提议也不是不能考虑。”

 

黎簇侧头看了苏难一眼,便又转回霍道夫的脸上,眼眶微缩释放冷冽决意,“如果危险大与好处,那这个好处不要也罢。”

 

霍道夫僵住嘴角,阴沉话语从喉咙里滚出来,“ 此话怎讲?”

 

“此次任务需掩人耳目低调行事,若把霍老板的人加进来,岂不是招摇告知所有人,我们这支队伍有问题。” 再转头看向右边两位,“ 我想运算部门也不会同意。”

 

黎簇最后一句话恰好将苏难和马茂年的质疑之声卡在喉咙里,两人面色难看却也一时无从反驳。

 

霍道夫此时脸上谦和之色全无,取而代之的是被压抑久矣的阴恻冷然,像一条蛇透过眼睛发着“呲呲”的凶狠。

 

他盯着黎簇一字一句道,“如果是计较利益的得失——我这边可以只来两人,一切行动也听从你们安排,况且——” 霍道夫顿了顿,眼神扫过面前几人,古怪地笑出声,“不知各位是否打听过,你们最后要穿行的这个红区是怎样的地方,不巧,我与那儿的当家有几分熟面。” 

 

 

说完,霍道夫又恢复了精明的样子,好整以暇地拿起茶杯等待他们的决定。苏难由于刚才被挟了话头心中正是不快,立马续上,”如果是这样,利大于弊,霍老板的提议更要好好考虑考虑,说不定能省去我们不少麻烦。“

 

”此话有道理,合作嘛,大家各取所需。“ 马茂年也紧随其后表态。

 

 

黎簇现在憋着一股气,但面上也只是轻蹙了下眉头,他其实大可以跟苏马二人说明他们手上已经有了对方笔记的资料,可是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如果他现在硬性挑明,只会让霍道夫借机发难,而霍道夫正是抓住这点,才敢明目张胆的抛出讨价的筹码。

 

真他妈的老奸巨猾。

 

 

黎簇越想越窝火,手不由自主地攒紧,他讨厌这种被人掌控算计的局面,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如果硬挑,胜算有多大,又有几成把握能全身而退。

 

 

而坐在身边冷眼旁观一切的吴邪,将搭在手腕的手慢慢向前移动,一点一点包裹住他捏得青白的拳头,张弛有度地舒缓着黎簇的神经。

 

 

绷紧的神经在温热的安抚下慢慢平静,同时,他也明白了吴邪的意思,虽然两人一句话都不曾交流。

 

 

黎簇不动声色地换了口气,再抬眼时已经少了方才的剑拔弩张,此时,他还是那个淡然有礼挂着清风徐来的黎长官,

 

”既然苏老板和马老板都认为此事可行,我也不好再反对,但有些事还是要先讲清楚,“黎簇扫过苏难和马茂年有些诧异的脸,大概是诧异他转变如此之快,看着霍道夫继续说道,

 

”正如刚刚霍老板所说,你们只能来两人,并且从加入的那刻起,直至任务结束,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我方指挥,否则合作随时终止。”

 

“当然。”霍道夫笑笑,举杯示意。

 

“那好,”黎簇也拿起茶杯,“ 不知霍老板这边派遣哪两人。”

 

“一个是我本人,另一个嘛,” 霍道夫勾唇偏头向后指了指,“自然是黎小爷的好兄弟。”

 

一瞬间,黎簇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梗了一下,而杨好也在此刻抬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也仅仅是一瞬间,所有的心情和表情都化归于无尽尘埃。

 

 

黎簇面上看不出任何不悦,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那就请二位尽快准备,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说完,将茶水一口喝掉,放在桌面上掷地有声。

 

霍道夫轻笑一声,“那我先失陪下去交代两句,晚上各位赏脸我们共进晚餐——杨好,招待好贵客。” 说罢起身。

 

“是,霍先生。” 杨好低头应着。

 

“霍老板,不妨碍老夫在这院子里逛逛吧,” 马茂年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看着霍道夫。

 

“当然不妨碍,马老板请随意,在下先行告辞。“ 说完点头致意便离开了书房。

 

 

霍道夫一走,黎簇觉得周遭的阴冷之气都消褪不少,他透过窗几描摹着夕阳余辉,而他的手还静静搁在吴邪掌心里,掌心温度很高,烫熨着裹挟冷意的肌肤,引起一片颗粒,黎簇有些不适地悄悄脱离那处余温,起身向屋外走去。

 

 

吴邪没有动,他只是圈起指尖反复摩挲了几遍,似乎在回味那人留下的触感,又似乎在沉思,沉思所有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事情。

 

 

外面刮起傍晚的微风,介于温暖和清凉之间,黎簇站在一处拱桥上看着池里游走的锦鲤,发觉这个栏苑比自己以为的要大上许多,兴许是由于夜晚视野受限的缘故。

 

 

他听到背后有人靠近,却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黎簇等了会儿,发现那人没有靠近的意思,便转身看向来人。

 

杨好驻足在黎簇两米之外,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选择这样的距离,只是向后退他不愿意,向前走他却始终迈不开脚步,直到看着黎簇缓缓地转过身,再缓缓地走过来。

 

 

杨好后背不自主地绷紧,但他还是昂着头直面他,眼神闪烁却不逃避。

 

黎簇目光飘向杨好身后的云彩,这时的云彩正裹着金光,染红它走过的每一寸天空,似梦似幻,然后,他突然笑了笑,低沉的嗓音随风吹向他,

 

”好哥,之前你是故意的吧。“

 

”......是。“ 杨好当然知道黎簇在问什么。

 

黎簇不再说话,他顶着徐徐微风良久,久到云层已经褪色,才低头看向杨好,从心底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好哥,听我一句劝,不要掺合这趟浑水。“

 

杨好也看了黎簇半响,久到黎簇以为那句话他没有听清,才释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黎簇,你认为我还有的选吗。“

 

【沙海 邪簇/霍好】沙痕 ABO 八 中 重修

八下一直被屏蔽,我拆分出来,感觉之前人物写得有些偏差,为了之后的剧情,我重新修改了一下。

前段时间三次元太忙,现在恢复更新。话说这文还有人看吗。。。

 

沙痕1 ,沙痕2沙痕3,  沙痕4 ,沙痕5 ,沙痕6 沙痕7 ,沙痕8上 ,沙痕8中沙痕8下

 

八、是“好”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中 ) 

 

当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时已是太阳当空,黎簇坐在驾驶座上飙着车速赶路程。在清晨时分,他还是挡不住心底的担心,硬是撑着醒过来去替换苏万,毕竟Omega的身体比较柔弱禁不住长途跋涉的折腾。在外人眼中,黎簇这个“Alpha”当得可算是尽职尽责,完全忘记自己就是他口中“柔弱的Omega”。

 

 

在接近中午,他们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个小时车程时,苏万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栏,发现那里的标识已经不再是“无服务地区”后,便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战争时期,很多城市的电力水源和通讯网络都遭到了毁灭性破坏,战后重建,政府大部分资金和人力都投在平民居多的生活城区,而像红区这种特殊的城市,基本不在政府的规划范围内,所以有相当部分的红区如旧时社会一样,只靠简易的发电装置维持整个城区的照明。

 

 

而一些有背景的红区,其凭借幕后庞大的资金实力,在各自的管辖区域里建立了独立的通讯网络,这也是战后软性对抗政府控制的必要防护措施。

 

“嘟——”,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着,苏万,才多久没见又想你好哥了?”

 

苏万笑笑,“嗯,想你了,这不又准备回来看你啦。”

 

电话那头一愣,“...什么?等会儿,你又要过来!哎我说这里是红区,红区!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弄走,你怎么说回来就回来啊,当好哥不存在是不?”

 

苏万软着口气安抚,“哪儿能啊,好哥,我这不是想你了嘛,而且这次来看你的不止我哦,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是惊吓吧!你赶紧的回你学校去,别在外面瞎溜达,就你这样,很危险的好不好!”

 

苏万笑嘻嘻地把电话举到正在开车的黎簇耳边,杨好无奈的吼声噼哩啪啦地传过来,听得黎簇不自觉地翘起嘴角, 

 

”哟,怎么着,连我也不见是吧?”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

 

黎簇继续说着连尾音都卷上了笑意,“听不出来我是谁吗?好哥,我好伤心啊~“

 

”黎,黎簇?!!你小子,这几年他娘的跑哪儿去鬼混了,连个消息都没有,不仗义啊!“

 

黎簇闷笑几声,”哎呀好哥,提这些事情多伤感情啊,我们就快到了,来接下兄弟我呗。“

 

杨好也忍不住笑出声,”行行行,赶紧麻溜地滚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当大队人马到达B市后,又四处散开各自找旅馆歇脚,黎簇他们则直接奔去了杨好发过来的地址,那是一个茶馆,有三层高,装潢古色古香,连菜式都是写在木牌上,挂在柜台上梁,远远望去像一排风干的腊肉。

 

黎簇远远就看见杨好站在门外,从心底漫出笑意,他把胳膊伸出窗外挥了挥手,杨好也隔着一阵风的距离回应他,时隔多年的问候就这样自然又无声地消散在风中。

 

杨好的变化不大,相比黎簇离家时,高了几分也瘦了几分,带着成年人的稳重和意气风发,等苏万和黎簇下车后,他走上前去给了两人大大的拥抱,释放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但他没有被这喜悦冲昏了头脑,很快,杨好就发现后面还跟了两个人,等黎簇介绍后,杨好礼貌地伸出手同吴邪和王盟问候,态度不亲切也不疏离。

 

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品种精致丰富,在这个物质短缺的红区是比较少见的情况,但杨好也只是热络地招呼大家坐下,不带一分炫耀。

 

重逢的发小组自不必说,吴邪也是在人际堆里游刃有余的人,因此除了王盟在一声不吭地扒饭外,其余四人聊得那是风生水起,但无论聊得有多兴起,黎簇也还是没忘了正事儿,酒过几巡后,有意无意将话题扯回了这座红区,

 

“好哥,你小日子过的不错啊,现在来到你的地头,怎么着也得关照关照兄弟们啊。”

 

杨好挑眉笑了笑,“你想让我怎么关照你啊?” 说完,往自己嘴里又闷了一口酒。

 

黎簇自觉把酒给满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你看我们这个考察团,个个都是读书人,平日里只会埋头专研自己手上的活儿,其他什么都不懂,所以这个通行证,好哥你能帮忙吗”

 

“是啊,好哥!”苏万抓着杨好的手臂,“你都不知道鸭梨他们这趟可辛苦了,后面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杨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角,“行啦行啦,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人鸭梨去考察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是随行医生啊,我很重要的好吗。” 苏万理直气壮地宣布了自己的新身份,反应神速。

 

“是是是,你很重要,” 杨好不耐烦的挥挥手,然后就陷入了沉默,手指在桌面上有意无意地敲着,再抬眼时表情严肃,“黎簇,咱们是兄弟我就直说了,你们这趟赶的不巧,我老板回来了,他在这里我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面,不过你放心,通行证我尽量帮你弄,能弄多少是多少,剩下的就只能你们自己解决了。”

 

黎簇看着杨好难得一本正经的脸,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淡笑道,“谢啦好哥。”

 

桌上又开始新一轮天南地北的胡侃,等大家都喝得有些酒劲上头,吴邪突然赞起了B市的城区建设,说这里甚至跟有些平民区的城市环境相比也不相上下,杨好脸上逐渐浮起骄傲的笑容,

 

“那是因为我老板厉害”, 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都透着光芒。

 

黎簇扭头定定地看他,末了扬了扬下巴笑说,”你老板谁啊?“

 

杨好凑近了一字一句道,“霍、道、夫“,说完又靠回椅背, 透着溢彩的笑容,” 知道是谁吗?“。

 

几人没说话也没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杨好自顾自地说道,“我老板在道上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哪方人马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然后就像是沉浸在回忆中,半睁着迷离的醉眼,安静地望着天花板。

 

半响,苏万充满活力的声音又跳了出来,”这么厉害!那你老板对你好吗?“

 

杨好循声看过去,没有马上作答,只过了小会儿却突然咧嘴一笑,”好啊,对我当然是——好啊!“ 还重重的点了下头,无比肯定着自己的答案。然后又准备拿起桌上的酒,却被黎簇伸手挡住,”好哥,再喝就多了。”

 

杨好顺着黎簇的手一把将他拉到身前,带着喷薄的醉意压低嗓音说道,

 

“鸭梨,你不信我。”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杨好死死地盯着黎簇,“我告诉你,我老板把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我,” 说到这里,杨好发出古怪的笑声,“ 真的......很多人都眼红着呢,这些人也都想我死...可我偏偏要他妈的好好活着!”

 

黎簇没有说话,只是用空出来的手拍拍他,再给苏万使了个眼色,杨好明显已经喝多了,有些事情他虽然也想知道,但并不想通过这种方式知道,尤其是吴邪还在这里。

 

黎簇把杨好扶正靠在椅子上,嘴上轻声安抚着,“好哥你喝多了,咱们撤了吧。“

 

”我没喝多!鸭梨你就是不信我!“ 杨好突然将黎簇搂住,力道之大,让黎簇整个人都俯在杨好身上。

 

”我信我信,“ 黎簇连忙将自己身体稳住,又分神望向包厢门口,苏万已经去外面找人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嘁~我知道你不信,” 杨好嗤笑一声,手挪到黎簇后颈把他直压到面前,抵着黎簇的额头悄声说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黎簇现在很难受,他与杨好之间仅隔半根手指的距离,只要稍稍再往前一凑就能亲上,而杨好满嘴的酒气也准确无误地喷洒在黎簇的脸上,熏得他脸部不受控制的扭曲着。

 

Omega本来对气味就很敏感,这种直接的刺激,让黎簇的胃翻腾不已,他忍着随时都可能吐出来的恶心,用空闲的手去掰开杨好的钳制,尽管如此,黎簇还是小心收敛着力气不伤着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黎簇的额头不住得冒汗滚落到下颌,将体内的酒气也蒸了个干净,而他无意识地向旁边一瞟,正好瞅见吴邪端坐在斜对面的,但笑不语。

 

黎簇收回目光,他并没有向那人求援的打算,只是现在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被对方瞧在眼里,心里就十分窝火,他咬了咬牙,尝试让杨好放手,

 

“好哥..你先松开我再说行吗?” 

 

“不行!我只告诉你!” 杨好依然执着地不放手,看来跟喝醉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了。

 

黎簇无法,只得应和着,“那好,你快说,我听着。”

 

杨好睁大眼睛看着黎簇精致的眉眼,柔声说道,“这个秘密就是...” 与此同时,黎簇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熟悉的气息,在不紧不慢地靠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只是这明明只有几步的路程,硬是被他走出了马拉松的距离是几个意思。

 

 “这个秘密就是——我老板得了一个笔记本。”

 

话音回落的瞬间,黎簇就愣住了,他盯着杨好通红的双眼,努力分辨着这人到底是醉了,还是假装醉了,忍不住继续问道,

 

“是什么样的笔记本。”

 

而这时吴邪已经走到黎簇身后,将手覆上他的后颈,而杨好却没再回答,只是笑了笑,顺着吴邪的力道松开了。

 

杨好就像是完成了一个浩大的工程,累得闭上眼卸了全身的力气靠在黎簇身上,当苏万领着人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微妙的场景,他上前将杨好扶正,把人交托到那些来人手上。转头看着若有所思地黎簇,便拍了拍他,

 

“这些都是好哥的手下,他们会照顾他的”。

 

黎簇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看了一眼吴邪,不确定刚才的话对方是否也听见了,轻笼了下眉头带着苏万率先走出了包房。

 

四人找了间旅馆住下,两人一间,黎簇和苏万住一起,当他们把行李放下后,苏万终于察觉到黎簇有些不对劲儿,

 

“鸭梨,在想什么呢?”

 

黎簇淡然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在想通行证的事情。”

 

苏万走过来坐到黎簇身旁,“....你也别太担心了,如果好哥帮不上忙,大不了我们一遍遍试呗。”

 

“嗯,不担心”,黎簇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容,“咱们队伍里的老马平日里最爱收藏珠宝古董,这事儿就交给他去办。”

 

苏万偏头思索 ,“老马...谁啊?” 

 

“就是那个走路有点跛的老头。”

 

“哦,他呀,还真没看出来,” 苏万恍然大悟,轻松的耸了耸肩,“那这事儿就算过啦,晚上我们做什么”

 

黎簇眯眼瞧着苏万心思蠢蠢欲动的样子,立马摆出严肃脸,“大晚上能干嘛?你还想出去逛个街吗?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我把终端设备借你玩儿。”

 

被断了想法的苏万只能一脸郁猝的接过电子终端,又不死心的追问,“那你一会儿干嘛,你要做什么带着我呗。”

 

“咳,晚上我们要开会,带着你干嘛,你又不是吉祥物,乖乖的等我回来——给你带夜宵。”

 

苏万一听有宵夜吃瞬间就开朗了,“那行吧,你早点回来,太晚我可就睡了。”

 

“知道了知道了”,黎簇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一轮弯月悄悄挂上树梢,浮云卷霍,月凉如水,照得树影婆娑,夜风卷起阵阵凉意,牵动起他的发梢。

 

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黎簇突然开口,

 

“苏万,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在今天,此刻,现在,能见到你和好哥,我很开心。”

 

夜色斑斓,引着星光无数缀在他的眼眸里,熠熠生辉,而这光芒悠远深长,折射在苏万的身上,印出点点银光,于是,苏万便心领神会地压弯了眉眼,

 

“鸭梨,在今天,此刻,现在,能见到你和好哥,我也很开心。”

 

时光不管如何荏苒,曾经拥有过的感情总不会消失,它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个角落偷偷藏起来,但终究会被有心人找到。

 



黎簇并没有去参加会议,他只是在街头晃荡,漫不经心地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一处占地面积颇大的宅子门口停下。

 

 

抬头看到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霍栏苑”,黎簇笑了笑,也不多做停留,继续向前溜达,等到夜深人静时,又悄悄地潜了回来,摸到宅子的后门,一个灵巧的攀爬便翻墙跳了进去。

 

 

黎簇落地后没动,他侧耳倾听发现没什么动静,就直起身在宅子的花园里四处探路。整个宅子是成回字型的和风建筑,木质走廊环绕着每个房间,房间的格局布置都大同小异,让人很容易分不清。

 

 

黎簇找了个地方潜伏着,暗中观察每一个房间,大部分房间都是黑的,没有住人,只有最里面的一间还亮着灯,这间房明显比其他的要大上许多,黎簇猜测这应该就是主人房。

 

 

但是今晚他的目标并不是那里,而是书房。在确认主卧的位置后,黎簇又继续向旁边寻找,一般这种宅子的格局,书房离主人房都不会太远。

 

果然,在与主卧隔了一个茶室的距离,也有一间较大的屋子,黎簇再次确定四下无人后,便轻手轻脚地向那里靠近。

 

才走到一半就听见头顶传来声响,

 

 

“嗨”

 

黎簇条件反射地拔枪指向那个声源,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趴伏在大树上,

 

“冷静,是我”

 

只见那人气定神闲的举着手跟树下的黎簇打了个招呼,除了吴邪还能有谁。

 

黎簇顿感无语,冲着那人压着声线低吼,

 

“要死啊你!在上面干什么!快下来!”

 

 吴邪趴在那儿纹丝不动,只是努力把头伸了伸,对黎簇说道,

 

“你先上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黎簇不耐烦道,“有什么好看的,赶紧下来!”

 

吴邪不为所动,继续说服黎簇,“是好东西哦,给你看完了就下去,快上来吧”

 

黎簇皱着眉头看了吴邪几秒,便双手抱树脚抵着树干一蹬,借着惯力爬了上去,这是一颗很大的树,完全容得下两个人藏身。

 

 

黎簇上去后一脸冷淡的问,“东西呢?”

 

 

吴邪笑了笑,头向后面扬了扬,“在我腰后,你自己爬过去看吧,小心点儿啊。”

 

 

“啧”,黎簇慢腾腾地挪到吴邪后腰,打算看看那”好东西“究竟是个什么宝贝,就看到一条线缠绕在吴邪的皮带上,再顺着这条线看去,一个闪着红绿黄三种色灯的方形小盒子,静静地放在那里,尽职尽责地发挥着光与热。

 

黎簇在看到那个盒子的一瞬,内心世界便活跃起来,在相当丰富地心里变化后,换上了一张幸灾乐祸的脸,他倒回去对着吴邪愉悦地说道,

 

“确实是个好东西,怎么就被我们英明神武的吴大神人给撞上了呢,可惜。”

 

 

吴邪对于扑面而来的嘲讽毫不在意,他眨吧着眼睛附和道,

 

 

“是好东西吧,来,你把它摘下来,我们就可以下去了”

 

 

那语气,仿佛挂在他身上的只是一串葡萄,而不是定点爆破器。

 

是的,那个小盒子是一种小剂量的爆破装置,威力比炸弹小一些,现在普遍用于防盗,俗称“交通狗”。

 

 

黎簇挑起眉毛,比看傻子更多了几分怜悯的眼神瞅着吴邪,

 

 

“摘了多可惜,你就在这儿陪着它吧,再见”

 

说完,转身就要跳下去,结果被吴邪扒住,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黎簇好整以暇地点头,“是啊~”

 

吴邪:“你确定?”

 

黎簇:“确定”

 

吴邪:“不再想想?”

 

黎簇:“^_^”

 

 

吴邪大大地叹了口气,就好像错过了十几个亿般,痛惜地摇摇头,

 

“那我只好抱着你一起跳下去了”

 

黎簇:“……”

 

 

仿佛平地一声惊雷,黎簇迅速全力挣扎着要跳树,结果被吴邪扣着腰一把揽了回来,两人纠缠在一起,黎簇气急败坏地骂到,

 

“吴邪,你他妈有病啊!放手!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有病,你有药啊” ,吴邪手上忙着跟黎簇拉扯,还不忘还嘴。

 

“我靠!你拉着我跳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有啊,要死一起死,多浪漫啊” 

 

 

浪漫个屁啊!黎簇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能碰上吴邪这么个神经病,而这个神经病现在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甩都甩不掉!

 

 

在一番痛苦的挣扎后,黎簇就像个涨到极限的气球,终于经不起最后的刺激,爆了,而那些暴躁的气体随着爆破也很快烟消云散。

 

 

吴邪就看着黎簇在下一秒要掐死自己的凶狠中冷静下来,喘着气盯着他,那眼神明明灭灭地缠绕着诸多情绪,最后都演化成一丝平静,平静之中,似乎还带着一点儿认命?

 

吴邪被自己的这个认知震了一下,因为在他的意识里,黎簇从来不认命。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月影从东边挪到了西边,黎簇才又动了一下,他抬手拍了拍吴邪,示意他放手,吴邪便轻轻地放开了。

 

黎簇调整姿势面向吴邪,在与对方的眼神交缠了无数次后,开口说道,

 

“我没拆过那玩意儿,如果我失..”

 

“没事儿,” 吴邪眼带笑意地望着黎簇。

 

“...那好吧,我尽力而为” ,黎簇转头躲开了吴邪看他的眼神,那个眼神让他没来由得心慌。

 

 

而他现在必须冷静。

 

 

黎簇挪过去小心翼翼地趴在吴邪的腿上,仔细查看线的走势,这种装置与定时炸弹的原来有些相似,算是简易版。

 

 

黎簇在陆战队的时候,没少拆过炸弹,所以他按着以往的经验,轻轻打开盒子,三盏信号灯都亮着,这是装置被触发的状态。

 

 

他观察了一会儿,就从裤兜里摸出跟铁丝,捋直后慢慢插入红色的信号灯孔里,用力一拐便挑出一条细线,再把细线扯掉,红色的信号灯就暗了下去。

 

 

黎簇用同样的方式灭了黄灯和绿灯后,便把目光移回吴邪的皮带上,那里还挂着触导线。

 

 

 

黎簇咽了咽喉结,上手抓着那条线,小心谨慎地把它拉下来,边拉边盯着信号灯,还好,没有亮起来。

 

 

当黎簇把那条线完全拆走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吴邪听到这声叹息,就知道黎簇成功了,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将心情掩藏在黑暗中。

 

 

黎簇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看了吴邪一眼,没说什么便跳下了树梢,吴邪紧跟其后。

 

 

他们在树上消磨了太多时间,必须抓紧时间行动,今晚,他与吴邪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


——杨好口中的那个笔记本。

 

 

 

【沙海 邪簇】沙痕 ABO 九

提示:前世记忆与今生剧情有关联 。

传送门:沙痕1 ,沙痕2沙痕3,  沙痕4 ,沙痕5 ,沙痕6 沙痕7 ,沙痕8上 ,沙痕8中沙痕8下

 

九、赌石

 

 

——时间倒回三小时前。

 

 

一个黑影在暗夜中穿行,他有节奏地奔跑、跳跃、躲避、穿行,可以看出这是受过一定训练的人,而他的目的地也很清晰——市区郊外的采石基地。

 

 

B市两面环山,在历经世代的地质变动后,距离城市5公里开外的地方,有着一条丰富的地下矿脉,而这条矿脉盛产玉石,这一巨大的地下财富也为B市的繁荣提供了战略性保障。

 

而因此演化来的红区规矩,就是赌石。

 

 

凡是想要通行B市的人,需要到采石场自行挖取一块原石,切开后,若里面有厚质的玉石,则可以获取通行证,反之则继续挖掘,每人每天只有一次验石的机会。

 

这个规矩听上去并不太难,但如果真是碰上不懂行又运气不好的人,在这里呆上几个月也不无可能。

 

 

黑影行至基地大门口,整个采石基地分为三个工厂,采原厂,验石厂以及成品加工厂。夜间,每个工厂都有警卫巡逻,尤以安守在验石厂和成品加工厂的人数最多。黑影轻巧地翻进基地,在夜幕地掩饰下,贴墙观察。

 

 

警卫有规律的一圈接一圈地梭巡,黑影就等每队巡逻的时间空隙,灵巧地穿梭在阴影里,仿佛暗夜幽灵,最后,他悄悄地拐进了验石厂。

 

 

验石厂内部奇大足有三个篮球场的容量,有一半的空间堆积着数量客观的原石,在这里,这些石头将经历它们一生中最要的时刻,璞玉或者顽石,都将在这里被分检出来。

 

整个工厂又大又暗,黑影只能借助微弱的冷光灯,小心翼翼地向验石区走去。验石区也摆放着成百上千的原石,在中心区域布置了几个开放式的工作间,在工作间的后面有一条运输带,运输带的终端放着几辆AGV小车。

 

黑影朝着小车方向移动,临近才发现车身要比想象中高很多,足有一人高,黑影只好后退几步,屈腿呈奔跑的姿势,足尖蹬地借着惯性上跳攀住车沿,再手臂和腹肌同时使力,做了一个引体向上的动作,把自己撑了上去,拿着冷光灯向车里照视,照出车底乌压压整齐码放着大小不一的石头。

 

黑影眯了眯眼睛,便翻身跳了进去,落在石头上发出一声“咔嗒“,黑影稳住片刻,才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压缩口袋,撑开后就开始挑选石头装进去。

 

 

每一个被挑选的石头,都会被他划上刻痕,在大约拣了十来个石头后,黑影将口袋一束背在身后,起身扒住车沿准备翻出来,蹬跳之间又是一阵“咔嗒”石头碰撞的声音。

 

 

黑影落地后没有迟疑,径直向门口走去,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光线射了进来,堪堪照在黑影避闪不及的虚影上,警卫愣了一下,谨慎又缓慢地走进来,不确定的拿着手电筒四处照探,边搜查边出声警告,

 

 

“什么人!出来!我看见你了!”

 

整个黑暗的空间只回荡着警卫的叫声,过分安静的诡异砸在身上,让他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以寻求安全感。

 

 

就在警卫转身朝左边探照的瞬间,一道黑影闪电般地从不知名的空间窜出来贴近他身后,待警卫察觉准备拔枪转身射击时,黑影已先发制人地扣住他的右肩关节向外一分,警卫立马吃痛身体歪斜,操着左手的手电筒直接向黑影抡过去。

 

黑影灵巧地侧身躲过踢腿还击,两人瞬时拉开一点距离,警卫忍着右肩胛骨的刺痛,抬手准备开枪,却突然看到黑影的手里闪过一道银光,待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黑影人就又像鬼魅般迅速近身,对着他在空中一划。

 

 

警卫立刻感到手腕处传来筋骨被撕裂的剧痛,而手中的枪已然滑落在地。他闷哼一声,捂着手腕向后退了几步,盯着面前的黑影人。

 

 

黑影人的身型不算高大,但打斗动作极其简练轻盈,没有多余的废招,意在以最快速的方式击倒对方,他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露出来的眼睛却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警卫看着这一双像锥子般的眼睛,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眼前人的对手,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做点什么,绝不能让这个闯入者轻松离开。

 

 

他边后退边偷偷摸向挂在左侧腰的警报器,但黑影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地冲到面前,警卫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抬手格挡,而黑影人就势抓住他的手臂,双手交叉贴着大臂向上用力一扭,干脆利落地卸掉了警卫的胳膊。

 

 

警卫惨痛的叫声嘎然而止,因为下一秒他就被对方一个手掌劈在颈动脉上击晕了。黑影人在迅速冷静下来的空气里低低喘息,被发现这种事情,他是有准备的,但这完全不会影响他完成任务的信心,甚至从他的举手投足还透出了微妙的轻松感。

 

 

黑影快速地走出门口朝四周看了看,所幸方才的打斗动静并不大,没有引来大批的巡卫,他侧耳聆听了远方传来的脚步声,便朝着采原厂方向跑去。

 

 

采原厂的巡卫明显少了很多,稀稀拉拉地随意溜达着,完全没有防范的架势。黑影轻松的遛了进去,然后掏出背后的石头,有规律的埋放在多个地方并偷偷流下了记号。

 

 

这一切都完成之后,黑影轻拍了下身上的灰尘,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 


当黎簇回到旅馆时,苏万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向他的背包,翻出一管抑制剂就朝着手臂扎过去,也只有到这时,他体内不停翻腾叫嚣的欲望才被遏制住。

 

黎簇抬手摸了把额心的冷汗,才发现手臂上还残留着吴邪信息素的味道,之前两人身处在那种情况下,他完全分不出心神去辨明吴邪的味道,而到了这会儿,黎簇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情,他将鼻子凑近闻了闻,吴邪的信息素很清淡,没有平常那些Alpha信息素特有的侵略感,黎簇有些意外,他完全想象不出那个男人的信息素如此寡淡。

 

黎簇又仔细的闻了下,发现这清淡的味道里还藏着几缕烟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人感觉,感觉.......黎簇皱眉,决定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不但如此,他还要尽快洗掉这身味道,再喷上他的伪装剂,这样才能让即使已经注射了抑制剂却还躁动不已的心安静下来。

 

 

然后,黎簇需要好好地睡一觉,他在心里祈祷,不要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来烦他,太累了。

 

 

可惜祈祷没有奏效。

 

 

“领队,这条路对吗?你确定这条路对吗?!”漫天的风沙里传来焦灼的喊声。

 

“我再最后重复一遍,这条路是对的,就这么走。不要再问了。” 另一个镇定又带些冷酷的声音正试图安慰每一个人。

 

这支队伍已经在荒芜沙漠里走了七天,他们经历的沙尘暴,火烧风和让人防不胜防的流沙陷阱,每个人都透支到了极限,但放眼仍是一片炎黄望不到边际。

 

所有人都陷入恍惚的绝望中,只有这支队伍的领队还异常镇静,他的身体也快要累出幻觉了,但是他内心坚定,一定要把手中的东西送到沙漠中心的某个地方。

 

这是他对那人的承诺,至死也要完成。

 

 

画面翻转。

 

 

黑暗的囚室里正团缩着一个人影,他的四肢被锁着拷链已经磨破了皮肤,透着丝丝血痕。他一动不动,与黑暗融为一体。

 

“吱呀”——门打开了,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走近人影面前蹲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便扯着嘴角语带嘲讽,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那个男人死了,你可以考虑跟我们合作。”

 

人影动了,他缓缓抬头露出苍白的面孔,但一双眼睛却异常光亮,他用这双眼睛漠然地看着女人,突然呲牙咧嘴一笑,

 

“如果他死了,你们也活不久了,我为什么要跟一群将死之人合作。”

 

女人皱眉没有搭话,人影将头慢慢向后靠在墙上,声音呢喃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记得他说过——“ 然后又重新看回女人,表情森然,”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

 

 

黎簇顶着头疼脑裂醒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房间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早已冷却的早餐和一张纸条,苏万留下的纸条。

 

 

黎簇边啃着早餐边瞧着留言:鸭梨,我和关教授他们去采石基地啦,你起床后乖乖把早饭吃了就赶紧过来吧,我感觉今天我的幸运值+∞哦,说不定明天就能离开哟。

 

看着这满纸好像名为苏万的小人儿在上面翻滚跳跃的即视感,黎簇就忍不住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心想,真是傻得心酸,你以为这是去“菜市”场吗?看到喜欢的就称斤论两一波带走?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好哥那里准备得怎么样了?一想到杨好,昨晚的事情还言犹在耳,黎簇尽不知要摆什么心态去面对,可转念又想,都是大老爷们儿,你情我愿地做都做了,矫情个屁啊。

 

这么想着,心中那一点点别扭也就烟消云散了。

 

 

黎簇坚持啃完如同嚼蜡的早饭——要知道作为一名军人浪费粮食是要遭雷劈的,就迅速赶往了采石基地。正午当头,照得整片基地火舞狂沙,每个人都穿着采矿服带着安全帽扛着工具,几辆运输车在空旷的沙地中央穿行,这个景象让黎簇联想到少时在教科书上看到的传说中“无产阶级工业大跃进”的雄伟壮阔,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投入到工人兄弟们的革命热情中去。

 

可是他的工人兄弟们在哪里?

 

 

放眼望去,人流车流交织在一起缭乱地找不到焦点,黎簇慢慢铺开视野,终于看见远处一座小山包下,有人在向他招手,并且还往他这边跑来,边跑边喊着,

 

 

“鸭梨~!这里这里!“

 

黎簇看着苏万那不合尺寸的安全帽,随着跑动不住往下滑又被抽上去的滑稽样子,就打了个阻止的手势,示意自己先去换衣服。

 

 

苏万并没有停下来一路小跑到他跟前,喘着气拉他走,

 

”先别换衣服了,我们这边找得特别顺利,不劳黎大长官出马啦~“

 

”嗯?“ 黎簇疑惑地看向苏万,” 这么容易?“

 

“是啊是啊,“ 苏万边欢快地回应着边拉着黎簇往前走,” 我都说了今天幸运值Debuff啦。

“哟,厉害厉害,全是你找的?“ 

 

“那当然——不是啦,” 苏万回头对黎簇笑得狭促,“ 嘿嘿,是关教授啦。”

 

黎簇嗤笑,“呵,瞧不出他还挺能耐啊。” 苏万突然凑上来意味深长地说,“ 他能不能耐,鸭梨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黎簇被问得一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大堆不好的画面,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他能不能耐关我屁事!” 顺手把苏万的头推回去,“ 快走你的,别墨迹。”

 

 

苏万也不恼,开开心心的在前面领路,“ 其实呀,这里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呐。”

 

“哦?什么功劳?”

 

“当然是我一直在给他刷幸运值啦哈哈哈哈哈哈。”

 

黎簇也被逗笑了,“那可不,咱苏万小天使能耐多大啊。”

 

 

苏万猛地回头,收不住的笑意让整张脸生动明亮,眼里盛着盈光似琉璃千顷,“你说对啦鸭梨,我能耐可大着呐。”

 

 

黎簇一瞬间愣神,不知为何,苏万在说这句话时黎簇感觉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是错觉吗?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苏万又变回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谁叫我是万能小王子呢~”

 

 

山包下站着他们的人,马茂年正指挥着将挑好的石头搬去验石区,看到黎簇走过来,便抄着嗓门儿得意道,“ 你来晚啦,错过了精彩时刻,关教授那是真牛,啪啪啪,一挑一个准。”

 

拄着拐杖又走近几步,一脸过分谦虚地叹道,”老夫不才,也就跟着凑了几块。当然,基本都是关教授的功劳。“

 

 

黎簇翘起礼貌性的笑容,”早就听说马老板深谙此道,这次真是多亏您出手,幸苦了。“ 完全不提另一人。

 

而另一人也不甚在意,只见他拿起一块石头掂了掂拍了拍敲了敲,像选西瓜一样就抛到马茂年手中,”这个,马老板给长长眼?“

 

马茂年也像模像样地拿起来端看了半天,才出口道,”嗯不错,是块好料,关教授能耐,改天老夫要好好与你切磋切磋。“

 

吴邪随意地笑笑,”不敢,只是略懂而已。“ 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吴邪顺着视觉望回去,便一眼望进黎簇黑白分明的眼里,那里夹杂着诸多复杂的情绪,被他的主人牢牢锁住,但吴邪却还是瞧出了一道,

 

‘你就吹吧,可把你给得瑟的。‘

 

吴邪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不自觉扬起比刚刚真切万倍的笑容,挑眉歪头看着黎簇,结果被对方结实地甩了一个白眼和后脑勺。

 

笑屁啊笑。

 

 

验石过程很顺利,他们总共拿到了十七张通行证,黎簇默默算上杨好那边的数,他们这一行二十几人应该很快就能离开这座城市了。

 

 

正当他们准备返回时,却被一群黑衣人拦在了基地门口,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黎簇说,

 

 

”几位,我们老板有请。“

 

【沙海 邪簇/霍好】沙痕 ABO 八 下 重修(文已被拆分 你懂的部分直接上链接)

这张反复被屏蔽,既然如此我也重修了一下,统一了人物性格。

 
传送门:沙痕1 ,沙痕2沙痕3,  沙痕4 ,沙痕5 ,沙痕6 沙痕7 ,沙痕8上沙痕8中

 
八、是“好”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下)

 

关于那个笔记本,他们手上有一份残卷,想必霍道夫手上的应该是另一份残卷,由于笔记里记载的信息太过凌乱缺失,他们需要补全剩余的内容,而且越多越好,为了任务能顺利完成。

 

外界对于霍道夫有诸多的传闻,说他虽是Beta却心思诡秘手段毒辣,也说他有个怪癖,传闻霍道夫会把他得到的战利品像宝贝一样陈列在他的书房,那些战利品有珍奇的宝物,也有敌人的残肢,他每晚都与它们共寝。

 

黎簇和吴邪现在只希望霍道夫真如传言所说,把那个笔记本也放在书房里。

 

他们偷偷摸进了书房,才发现这个房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许多,整个房间分为三个区域,最右边的空间陈放着一排排货架,上面摆满了玻璃瓶,活像一个生物实验室。中间的区域放置着书桌和茶几,书桌后方是整面墙壁的书柜,一看便知是正常书房的摆设,而在最左边则是一张超大尺寸的床。

 

两人很有默契的分头行动,吴邪向货架区走去,黎簇则跑到书架那边翻阅查找,为了不被发现,他们都没打算使用照明的工具,只能借着满室的月光艰难地搜索着。

 

吴邪很快就扫完他那边的所有货架,一无所获,便转战书房同黎簇一起翻查,他们把台面上能放东西的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发现那个笔记本。

 

两人站着思索了会儿,吴邪像是想到什么,立马匍匐在地上敲击地板,黎簇见状,也跟着爬下来边敲边听,他俩像搜查犬似的一寸一寸地碾完整个地面,终于在靠近床脚位置的一块地板上,听出了不同的声响。

 

吴邪和黎簇同时长出口气,正要伸手去撬动地板时,突然听到屋外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只对视一眼,便又很有默契地迅速钻进了床底,好在那张床够大,他们努力向中间爬过去,侧躺在一起屏息凝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可以听出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了书房,其中一人向中央区域走去,黎簇听到他坐下烧水的声音,难道是要泡茶?那此人一定是霍道夫无疑了,而另一人,自从进门后便远远站在临门的位置不动。

 

黎簇听到“咕嘟”水开的声音,听到茶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再听见霍道夫说,

 

“站这么远做什么?过来,尝尝我泡的茶。”

 

另一人带着踌躇的脚步声缓慢地走过去,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不情不愿,那人拖着细蚊般的声音回道,

 

“谢谢霍先生。”

 

好哥!

 

黎簇万没想到,出现在书房里的人居然是霍道夫和杨好。

 

霍道夫一边泡茶一边拿眼瞄着杨好,那人低垂着头捧着茶杯不动,像个姑娘似的局促不安。霍道夫看着想笑,这个人在他面前总是很紧张,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他端起茶杯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勾着嘴唇漫不经心地问道,

 

 

“听说你白天喝醉了。”

 

 

“是,来了朋友高兴,多喝了两杯。“

 

 

”什么样的朋友”,说完伸手将杨好手上的茶杯拿走,”茶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看的。“ ,霍道夫把杯子里未动的茶水倒掉,又重新添上新杯递给杨好。

 

 

”哦,好.....是儿时便认识的朋友。“

 

 

”儿时的?“ 霍道夫挑眉,”好像你之前才送走了一个,还是个Omega....你儿时的朋友还真多。“

 

 

”不多,” 杨好咽了咽唾沫,“也就一两个。”

 

 

“不多就好,这种朋友最无用,既不能给你现在的事业提供帮助,还打着温情的幌子消磨你的斗志。”

 

 

杨好突然抬头眼底光芒一闪而过,他似乎想反驳,嘴动了两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又重新将头低下去,末了,传来杨好平静淡漠的声音,

 

 

“谢谢霍先生的关心,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呵呵,” 霍道夫勾起嘲讽的笑容,“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他伸手握住杨好的下巴,将人的脸抬起来 ,

 

 

“你很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懂得努力争取,” 霍道夫的手在杨好的脸上摩挲,

 

 

“只可惜你不够狠,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你那些毫无作用的感情迟早会害死你。”

 

 

杨好的眼神在跳动,似有怒火似有不甘,霍道夫喜欢他的这种眼神,他甚至希望杨好永远都拿这种眼神看着他,可惜,杨好总是有办法将那种眼神藏起来,留都留不住。

 

就像此刻,他眼睁睁地看着杨好又平淡了下去,只剩下不合时宜的疏离,

 

 “霍先生,你交待我的事情,我都会完成....而我自己的私事,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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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感觉自己像受刑了般哪儿哪儿都难受,他皱着眉任由吴邪收拾着自己的下半身,一时相顾无言。

 

待两人爬出床底后,立马动手撬起先前发现的那块地板,果然,下面是空的,一个盒子静静地躺在里面,吴邪将盒子取出打开,拿起里面的笔记本,动作熟练的翻出微型照相机,将里面的内容拍了下来。

 

两人再原封不动地将笔记本放回去,迅速离开了”霍栏苑“,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个地方,一个黑影在暗夜里奔走潜行,从他离开的方向猜测,这人应该是从采石场出来。

 

他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正快速地返回旅馆。

 

总而言之,这个夜晚相当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