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CP好爱者

点石成金

【沙海 邪簇】沙痕 ABO 九

提示:前世记忆与今生剧情有关联 。

传送门:沙痕1 ,沙痕2沙痕3,  沙痕4 ,沙痕5 ,沙痕6 沙痕7 ,沙痕8上 ,沙痕8下

 

九、赌石

 

 

——时间倒回三小时前。

 

 

一个黑影在暗夜中穿行,他有节奏地奔跑、跳跃、躲避、穿行,可以看出这是受过一定训练的人,而他的目的地也很清晰——市区郊外的采石基地。

 

 

B市两面环山,在历经世代的地质变动后,距离城市5公里开外的地方,有着一条丰富的地下矿脉,而这条矿脉盛产玉石,这一巨大的地下财富也为B市的繁荣提供了战略性保障。

 

而因此演化来的红区规矩,就是赌石。

 

 

凡是想要通行B市的人,需要到采石场自行挖取一块原石,切开后,若里面有厚质的玉石,则可以获取通行证,反之则继续挖掘,每人每天只有一次验石的机会。

 

这个规矩听上去并不太难,但如果真是碰上不懂行又运气不好的人,在这里呆上几个月也不无可能。

 

 

黑影行至基地大门口,整个采石基地分为三个工厂,采原厂,验石厂以及成品加工厂。夜间,每个工厂都有警卫巡逻,尤以安守在验石厂和成品加工厂的人数最多。黑影轻巧地翻进基地,在夜幕地掩饰下,贴墙观察。

 

 

警卫有规律的一圈接一圈地梭巡,黑影就等每队巡逻的时间空隙,灵巧地穿梭在阴影里,仿佛暗夜幽灵,最后,他悄悄地拐进了验石厂。

 

 

验石厂内部奇大足有三个篮球场的容量,有一半的空间堆积着数量客观的原石,在这里,这些石头将经历它们一生中最要的时刻,璞玉或者顽石,都将在这里被分检出来。

 

整个工厂又大又暗,黑影只能借助微弱的冷光灯,小心翼翼地向验石区走去。验石区也摆放着成百上千的原石,在中心区域布置了几个开放式的工作间,在工作间的后面有一条运输带,运输带的终端放着几辆AGV小车。

 

黑影朝着小车方向移动,临近才发现车身要比想象中高很多,足有一人高,黑影只好后退几步,屈腿呈奔跑的姿势,足尖蹬地借着惯性上跳攀住车沿,再手臂和腹肌同时使力,做了一个引体向上的动作,把自己撑了上去,拿着冷光灯向车里照视,照出车底乌压压整齐码放着大小不一的石头。

 

黑影眯了眯眼睛,便翻身跳了进去,落在石头上发出一声“咔嗒“,黑影稳住片刻,才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压缩口袋,撑开后就开始挑选石头装进去。

 

 

每一个被挑选的石头,都会被他划上刻痕,在大约拣了十来个石头后,黑影将口袋一束背在身后,起身扒住车沿准备翻出来,蹬跳之间又是一阵“咔嗒”石头碰撞的声音。

 

 

黑影落地后没有迟疑,径直向门口走去,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光线射了进来,堪堪照在黑影避闪不及的虚影上,警卫愣了一下,谨慎又缓慢地走进来,不确定的拿着手电筒四处照探,边搜查边出声警告,

 

 

“什么人!出来!我看见你了!”

 

整个黑暗的空间只回荡着警卫的叫声,过分安静的诡异砸在身上,让他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以寻求安全感。

 

 

就在警卫转身朝左边探照的瞬间,一道黑影闪电般地从不知名的空间窜出来贴近他身后,待警卫察觉准备拔枪转身射击时,黑影已先发制人地扣住他的右肩关节向外一分,警卫立马吃痛身体歪斜,操着左手的手电筒直接向黑影抡过去。

 

黑影灵巧地侧身躲过踢腿还击,两人瞬时拉开一点距离,警卫忍着右肩胛骨的刺痛,抬手准备开枪,却突然看到黑影的手里闪过一道银光,待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黑影人就又像鬼魅般迅速近身,对着他在空中一划。

 

 

警卫立刻感到手腕处传来筋骨被撕裂的剧痛,而手中的枪已然滑落在地。他闷哼一声,捂着手腕向后退了几步,盯着面前的黑影人。

 

 

黑影人的身型不算高大,但打斗动作极其简练轻盈,没有多余的废招,意在以最快速的方式击倒对方,他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露出来的眼睛却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警卫看着这一双像锥子般的眼睛,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眼前人的对手,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做点什么,绝不能让这个闯入者轻松离开。

 

 

他边后退边偷偷摸向挂在左侧腰的警报器,但黑影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地冲到面前,警卫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抬手格挡,而黑影人就势抓住他的手臂,双手交叉贴着大臂向上用力一扭,干脆利落地卸掉了警卫的胳膊。

 

 

警卫惨痛的叫声嘎然而止,因为下一秒他就被对方一个手掌劈在颈动脉上击晕了。黑影人在迅速冷静下来的空气里低低喘息,被发现这种事情,他是有准备的,但这完全不会影响他完成任务的信心,甚至从他的举手投足还透出了微妙的轻松感。

 

 

黑影快速地走出门口朝四周看了看,所幸方才的打斗动静并不大,没有引来大批的巡卫,他侧耳聆听了远方传来的脚步声,便朝着采原厂方向跑去。

 

 

采原厂的巡卫明显少了很多,稀稀拉拉地随意溜达着,完全没有防范的架势。黑影轻松的遛了进去,然后掏出背后的石头,有规律的埋放在多个地方并偷偷流下了记号。

 

 

这一切都完成之后,黑影轻拍了下身上的灰尘,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当黎簇回到旅馆时,苏万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向他的背包,翻出一管抑制剂就朝着手臂扎过去,也只有到这时,他体内不停翻腾叫嚣的欲望才被遏制住。

 

黎簇抬手摸了把额心的冷汗,才发现手臂上还残留着吴邪信息素的味道,之前两人身处在那种情况下,他完全分不出心神去品鉴吴邪的味道,而到了这会儿,黎簇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情,他将鼻子凑近闻了闻,吴邪的信息素很清淡,没有平常那些Alpha信息素特有的侵略感,黎簇有些意外,他完全想象不出那个男人的信息素如此寡淡。

 

黎簇又仔细的闻了下,发现这清淡的味道里还藏着几缕烟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人感觉,感觉.......黎簇皱眉,决定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不但如此,他还要尽快洗掉这身味道,再喷上他的伪装剂,这样才能让即使已经注射了抑制剂却还躁动不已的心安静下来。

 

 

然后,黎簇需要好好地睡一觉,他在心里祈祷,不要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来烦他,太累了。

 

 

可惜祈祷没有奏效。

 

 

“领队,这条路对吗?你确定这条路对吗?!”漫天的风沙里传来焦灼的喊声。

 

“我再最后重复一遍,这条路是对的,就这么走。不要再问了。” 另一个镇定又带些冷酷的声音正试图安慰每一个人。

 

这支队伍已经在荒芜沙漠里走了七天,他们经历的沙尘暴,火烧风和让人防不胜防的流沙陷阱,每个人都透支到了极限,但放眼仍是一片炎黄望不到边际。

 

所有人都陷入恍惚的绝望中,只有这支队伍的领队还异常镇静,他的身体也快要累出幻觉了,但是他内心坚定,一定要把手中的东西送到沙漠中心的某个地方。

 

这是他对那人的承诺,至死也要完成。

 

 

画面翻转。

 

 

黑暗的囚室里正团缩着一个人影,他的四肢被锁着拷链已经磨破了皮肤,透着丝丝血痕。他一动不动,与黑暗融为一体。

 

“吱呀”——门打开了,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走近人影面前蹲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便扯着嘴角语带嘲讽,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那个男人死了,你可以考虑跟我们合作。”

 

人影动了,他缓缓抬头露出苍白的面孔,但一双眼睛却异常光亮,他用这双眼睛漠然地看着女人,突然呲牙咧嘴一笑,

 

“如果他死了,你们也活不久了,我为什么要跟一群将死之人合作。”

 

女人皱眉没有搭话,人影将头慢慢向后靠在墙上,声音呢喃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记得他说过——“ 然后又重新看回女人,表情森然,”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

 

 

黎簇顶着头疼脑裂醒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房间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早已冷却的早餐和一张纸条,苏万留下的纸条。

 

 

黎簇边啃着早餐边瞧着留言:鸭梨,我和关教授他们去采石基地啦,你起床后乖乖把早饭吃了就赶紧过来吧,我感觉今天我的幸运值+∞哦,说不定明天就能离开哟。

 

看着这满纸好像名为苏万的小人儿在上面翻滚跳跃的即视感,黎簇就忍不住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心想,真是傻得心酸,你以为这是去“菜市”场吗?看到喜欢的就称斤论两一波带走?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好哥那里准备得怎么样了?一想到杨好,昨晚的事情还言犹在耳,黎簇尽不知要摆什么心态去面对,可转念又想,都是大老爷们儿,你情我愿地做都做了,矫情个屁啊。

 

这么想着,心中那一点点别扭也就烟消云散了。

 

 

黎簇坚持啃完如同嚼蜡的早饭——要知道作为一名军人浪费粮食是要遭雷劈的,就迅速赶往了采石基地。正午当头,照得整片基地火舞狂沙,每个人都穿着采矿服带着安全帽扛着工具,几辆运输车在空旷的沙地中央穿行,这个景象让黎簇联想到少时在教科书上看到的传说中“无产阶级工业大跃进”的雄伟壮阔,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投入到工人兄弟们的革命热情中去。

 

可是他的工人兄弟们在哪里?

 

 

放眼望去,人流车流交织在一起缭乱地找不到焦点,黎簇慢慢铺开视野,终于看见远处一座小山包下,有人在向他招手,并且还往他这边跑来,边跑边喊着,

 

 

“鸭梨~!这里这里!“

 

黎簇看着苏万那不合尺寸的安全帽,随着跑动不住往下滑又被抽上去的滑稽样子,就打了个阻止的手势,示意自己先去换衣服。

 

 

苏万并没有停下来一路小跑到他跟前,喘着气拉他走,

 

”先别换衣服了,我们这边找得特别顺利,不劳黎大长官出马啦~“

 

”嗯?“ 黎簇疑惑地看向苏万,” 这么容易?“

 

“是啊是啊,“ 苏万边欢快地回应着边拉着黎簇往前走,” 我都说了今天幸运值Debuff啦。

“哟,厉害厉害,全是你找的?“ 

 

“那当然——不是啦,” 苏万回头对黎簇笑得狭促,“ 嘿嘿,是关教授啦。”

 

黎簇嗤笑,“呵,瞧不出他还挺能耐啊。” 苏万突然凑上来意味深长地说,“ 他能不能耐,鸭梨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黎簇被问得一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大堆不好的画面,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他能不能耐关我屁事!” 顺手把苏万的头推回去,“ 快走你的,别墨迹。”

 

 

苏万也不恼,开开心心的在前面领路,“ 其实呀,这里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呐。”

 

“哦?什么功劳?”

 

“当然是我一直在给他刷幸运值啦哈哈哈哈哈哈。”

 

黎簇也被逗笑了,“那可不,咱苏万小天使能耐多大啊。”

 

 

苏万猛地回头,收不住的笑意让整张脸生动明亮,眼里盛着盈光似琉璃千顷,“你说对啦鸭梨,我能耐可大着呐。”

 

 

黎簇一瞬间愣神,不知为何,苏万在说这句话时黎簇感觉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是错觉吗?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苏万又变回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谁叫我是万能小王子呢~”

 

 

山包下站着他们的人,马茂年正指挥着将挑好的石头搬去验石区,看到黎簇走过来,便抄着嗓门儿得意道,“ 你来晚啦,错过了精彩时刻,关教授那是真牛,啪啪啪,一挑一个准。”

 

拄着拐杖又走近几步,一脸过分谦虚地叹道,”老夫不才,也就跟着凑了几块。当然,基本都是关教授的功劳。“

 

 

黎簇翘起礼貌性的笑容,”早就听说马老板深谙此道,这次真是多亏您出手,幸苦了。“ 完全不提另一人。

 

而另一人也不甚在意,只见他拿起一块石头掂了掂拍了拍敲了敲,像选西瓜一样就抛到马茂年手中,”这个,马老板给长长眼?“

 

马茂年也像模像样地拿起来端看了半天,才出口道,”嗯不错,是块好料,关教授能耐,改天老夫要好好与你切磋切磋。“

 

吴邪随意地笑笑,”不敢,只是略懂而已。“ 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吴邪顺着视觉望回去,便一眼望进黎簇黑白分明的眼里,那里夹杂着诸多复杂的情绪,被他的主人牢牢锁住,但吴邪却还是瞧出了一道,

 

‘你就吹吧,可把你给得瑟的。‘

 

吴邪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不自觉扬起比刚刚真切万倍的笑容,挑眉歪头看着黎簇,结果被对方结实地甩了一个白眼和后脑勺。

 

笑屁啊笑。

 

 

验石过程很顺利,他们总共拿到了十七张通行证,黎簇默默算上杨好那边的数,他们这一行二十几人应该很快就能离开这座城市了。

 

 

正当他们准备返回时,却被一群黑衣人拦在了基地门口,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黎簇说,

 

 

”几位,我们老板有请。“

 

【沙海 邪簇/霍好】沙痕 ABO 八 下 (字数:1.2K 第一次尝试双H 直接上链接)

 问:黎长官今天作死了吗?

答:作死啦~

 

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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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是“好”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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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 邪簇】沙痕 ABO 八 上(爆字数了 )

我不小心爆字数了,这章得有1万多字,我还是分成两章发,下章明天发上来,车也在下章。

 

八、是“好”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上 )

 

 

“好哥!!!“ 

 

黎簇有些惊讶,与此同时,记忆中的人影快速浮出脑海,黎簇摸了摸鼻子甚是怀念,

 

”啊,苏万,你说咱们仨有多久没见了“

 

苏万感同身受地皱了皱鼻子,也陷入了回忆,

 

”嗯...是挺久的,快10年了吧。我是在上大学后才跟好哥分开的,但我们一直有保持联系。倒是你鸭梨,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也不跟我们报个平安啥的,过分了啊!”

 

说到这儿,苏万不满的蹙起眉头,谴责黎簇的“没心没肺”。黎簇心里憋屈,他不是不想跟苏万和杨好联系,但只要想到他过得那些不人不鬼的日子,联系了,担心被仇家发现杀上门去,不联系,又害怕哪天自己死了,连个收尸埋穴的人都没有,纠结委屈地不得了。

 

但是黎簇不会将这些心事说给苏万听,他从来都是会把那些磕巴的别扭的不如意的事情藏起来,藏在阴暗的角落里慢慢舔舐。

 

 

在人前,尤其是在至亲的人面前,黎簇时刻在强化自身的坚韧,把自己武装到最强更强,强到可以安心地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任何人。

 

 

“是是是,都是哥的错,” 黎簇一脸讨好,“ 你看,咱们这不是又在一起了嘛,有缘千里一线牵啊,万万~”

 

黎簇故意叫的恶心,叫完,却把自己恶心到了。

 

“........你没病吧鸭梨...“得,苏万也被恶心到了。

 

两人起劲儿地聊了很久,而坐在一旁从头听到尾的吴邪,内心是相当平静且没有一丝波澜,基友变情人这种“狗血”的戏码,对于吴邪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但是他仍然从这一大堆琐碎的旧日缅怀中提炼出了“精华”,比如说苏万叫黎簇“鸭梨”,还比如说,

 

“你们的这位朋友’好哥‘,按照苏医生的说法,听起来似乎在B市有些小特权。”

 

吴邪慢条斯理的一句话,将黎簇和苏万两人的兴奋度拉回了正常值范围。黎簇光顾着和苏万回忆往事,整个情绪都沉淀在过去,经吴邪这么一问,才暮然想起刚刚那些被他忽略的信息,

 

“苏万,好哥在B市是什么情况?”

 

苏万认真回想了一下,“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好哥负责B市的一些生意上的管理,他的老板姓’霍‘,听说是以前‘霍氏家族‘的外戚。”

 

姓“霍” .......

 

吴邪和黎簇不约而同地陷入深思,在各自脑中的资料库里检索信息,按照苏万的说法,这位“霍氏家族“的外戚很有可能指向的是——霍道夫?

 

这就有点麻烦了。

 

那霍道夫虽说是霍氏外戚,但行事却极为乖张,他即不与政府军同流合污,也不买“老东家“的帐,但却能稳准的抓住双方利益需求,在中间制衡生存,是个很难缠的人物。

 

 

黎簇心想,也不知好哥在那姓霍的手下是个什么角色,能帮他们搞到通行证最好,如果不能....

 

“苏万,你之前的通行证是好哥帮你弄的吗?”

 

“是啊” ,苏万点头,又补充道,“不过好哥应该不负责通行证的发放,我那张是他找人帮忙弄的。”

 

“这样吗....” 黎簇再次陷入了沉默,吴邪却在此时出声,”那苏医生知道B市的规则吗?“

 

”知道,我因为好奇特意问过好哥。” 说完,苏万扬起神秘的笑容,凑近邪簇二人慢慢做出口型,

 

“赌石。”

 

赌石?!——这一次,忧虑之色是真真切切地显现在了吴邪和黎簇的脸上。

 

 

赌石,重中之重在于“石”,这个”石“指的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璞玉,赌石者通过对璞玉原石的表面观察,来判断原石的价值,旧时称为“赌行”,是一种非常古老而独特的交易方式。所谓”一刀穷,一刀富“,下赌之人需要具备极大的挑战能力和冒险精神以及丰富的选石经验。

 

 

这种赌博方式,是极具行业色彩的,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如果你不在这个行道里,那只能成为别人口中的肥羊。而他们现在要去的红区,却是这样一个让人蛋疼的规则,黎簇内心唏嘘,还不如打一架来的痛快。

 

反观吴邪,在起初的一丝忧虑闪显之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淡定,他低垂眼帘,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更为深沉不可揣量。

 

听完规则后,黎簇和吴邪还有苏万便不再说话,车里再度安静下来,掩埋着各种心思,此时已接近凌晨,月上树梢,透着斑驳的光亮。

 

 

 

夜,寒夜,有雾,无月,然而在密闭空间里潜行的三人却感觉不到暗夜的流逝,

 

“喂,天真同志你在干啥,我说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要老是在关键时刻干这种磨磨唧唧的娘们儿事儿!”

 

 

被唤作“天真”的同志,对身旁的呱噪完全无动于衷,自顾埋首在背包里翻找东西,不一会儿,就找出几个蜡烛,拿起打火机一根一根点亮后,放在这个空间的角落,

 

“胖子你懂个屁,这叫上保险知道不,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不会害了咱们。”

 

胖子一脸嫌弃,“嘁,天真同志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让胖爷来教导教导你,什么是真正的保险。”

 

说完,往旁边迈一大步站到另一个身边,抬手比着对方,向电视购物里的导购员似的隆重的介绍,

 

“这位爷,上能打飞机,下能砍粽子,是出行茬架下斗趟雷的必备良人,售价只要..”

 

“滚滚滚,” 天真同志实在听不下去胖子的胡说八道,及时出声打断,随后对另一人抱歉的笑笑,

 

“小哥你别介意,胖子就这尿性,满嘴跑火车。”

 

“德性!小哥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胖子不满地回怼。

 

而自打进入这个空间,就站在一个位置不动的另一个,对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他安静的像道影子融入在黑暗里,只有那双眼睛是蛰伏后的光亮,沉稳的锐利的锁住悬浮在半空的一口铁疙瘩。

 

虽说是悬在半空,仔细一看其实不然,这铁疙瘩竟然是重叠缠绕的锁链,密密麻麻的严丝合缝的包裹在一块巨大的方形石头外围,末端埋入四周的悬崖峭壁上。

 

“怎么包的跟个粽子似的,”胖子咂吧咂吧嘴,“这让胖爷我如何下口。”

 

一扭头对着天真同志又是一顿嘴欠,“天真,你待会儿就搁下面好好呆着,给小哥和胖爷我打气呐喊助威,”

 

对于打嘴仗,天真同志自认为是个中高手,随便心平气和地怼回去,“去你娘的,凭什么我就该在下面,胖子你这么肥,可别上去后把锁链给压断了,救你还要费我二两力呐。

 

“天真同志!”胖子摆出领导人下乡的气势,“作为一名合格的倒斗小分队成员,要实时的全面的总结自己的缺点,并努力改善,不给组织添麻烦,服从组织的安排。”

 

 

天真同志好笑地看着胖子,”你一个村门口卖假烟的胖子,就别充当什么老干部了啊,乖,一会儿哥给你买糖吃。“ 

 

“啊呸!“ 胖子一脸的恨爹不是刚,”天真!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自觉,你一个开馆必诈尸的体质,上去凑什么热闹,别又拖累小哥和我——小哥你说是..“

 

 

胖子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旁边一直站着仿佛入定的那位小哥,“嗖“一下如利箭离弦般冲向峭壁,跳起,双手挂在崖壁上,没有凭借任何辅助工具,徒手攀爬而上。

 

 

天真同志和胖子楞了几秒后,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拿起工具跟过去,待他们全部爬到与方石一般高时,便开始仔细观察锁链两端的连接处。

 

这么一看还真发现些门道,原来,固定方石的铁索与缠绕的锁链并不是同一条,它们被钉在方石的四个位面,延伸嵌入崖壁里起承重稳固之用。

 

 

而缠绕方石的锁链相对要细小些,扎扎实实的在外面缠了不知多少圈,最后在正上方收尾,用一把铁锁锁住。

 

 

看清楚细节后,那位小哥轻松一跃便攀上了铁索,快速向方石移动,在相隔半米距离时,手臂使力将自己荡起来,再稳稳的跳落在方石上面。

 

整个过程灵动而轻巧,仿佛看了一场马戏团的高级杂耍表演,惹得胖子连连赞叹,

 

”牛,真牛!不亏是小哥同志,虽然是九级生活残障人士,但架不住人小哥地下威..“

 

”胖子别说话了,“ 天真同志一看胖子又要开始胡诌,赶紧阻止,”嘘,别打扰小哥。“

 

胖子还想继续抬杠,但一瞅小哥,立马把到嘴边儿的话生生咽下去了。那位小哥自从跳上石面,到胖子打嘴仗的这么会儿功夫里,愣是一动没动,他穿着一身黑,若不是还有手电灯照着,那简直就像是被那东西铸成了雕像与铁链融在一起了。

 

 

整个画面太过诡异,导致天真同志和胖子也跟着直愣愣地盯了半响,大概过去了五分钟,胖子实在憋不住,凑过去对天真同志悄悄唠两句,

 

”天真,小哥怎么不见动静呢,该不会是...不会开锁吧。“

 

“怎么可能,别他娘的别瞎几吧胡说,小哥一定是在寻找开锁的方法...吧。“

 

 

两人正胡侃的兴起,那小哥却动了,两人立马收声屏息凝气地看着前方,只见小哥支着两根奇长的手指,慢慢抬起来对着锁的正中心,快狠准地戳下去,只听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一声”咔嗒“,那方石上的锁链就向两边滑了下去,锁打开了。

 

 

这时小哥才抬头转身示意另外两人过来帮忙,将那些繁杂的锁链拆掉。那两人你看看我看看你,鉴于承重的问题,最后还是决定由天真同志上场,胖子在后面助威。

 

 

天真同志小心翼翼地拽上铁索,做个深呼吸,默默给自己打气——我不怂,我是有辅助工具的男人,边想着边从腰上摸出一条登山锁扣,”咣“一声拷上索条,看着那不短的距离,咽了咽喉结,一咬牙就开始往前挪过去。

 

 

等到天真同志到达终点后,那锁链也被小哥拆得五五六六了,天真同志上去帮忙,四只手劈哩哐啦地几下就弄干净了。

 

 

而这巨大的长方形石头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是一口石棺,仔细一看这石棺还不同寻常,在它的六个石面上均刻着繁复难懂的经文,至于这经文是祝颂还是镇压,就不得而知了。

 

天真同志顺着经文的纹路反复看了几遍,最后眼神笃定,

 

”小哥,是这个,看来咱们没找错。“

 

”嗯。“

 

嗯完,小哥抽出一把通体黑亮的大刀,沿着棺盖的缝隙划了一圈后,两人再跳到石棺的两头,同时使力想将棺盖推开。

 

 

棺盖异常沉重,两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石棺推出一条缝隙,胖子在一边看得着急,恨不得飞奔过去,”天真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换胖爷我来。“

 

”你—滚——“ 伴着天真同志这一声嘶吼,石棺终于打开了,厚重的棺盖落入悬崖深处,一点声响都没有。

 

天真同志手脚并用爬上棺身,打开手电灯向棺材四角照探,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到对躺在里面的人不感兴趣,他细细搜索了半天在一处角落里停下,再瞧了几眼,便要伸手去拿,待他刚刚触碰到那件东西后,整个棺底突然泛起一阵光芒,从他触碰的地方开始向四周蔓延。

 

 

眼前的事物就像文物古迹翻新般鲜活起来,天真同志发现自己正抓着一截艳红的绸缎,他将目光慢慢从下往上扫去,眼底是一片赤艳,躺在棺里的人一袭红底金缕的僧袍,带着一张刻着经文的鎏金面具,就好像刚刚入殓一般。

 

 

天真同志突然好奇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是什么模样,他慢慢地爬过去,当手触上面具的那一刹那,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震动,他的手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

 

他是在害怕吗?他在害怕什么?他在恐惧什么?

 

他的脑海正在疯狂释出信号告诉他,不要看,不要看!可是他的手仍然虚浮又执着地一点一点地揭开面具。

 

面具下方渐渐露出白皙的皮肤,瘦削的下巴,艳红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和清秀的眉眼,是一张鲜明动人的少年脸庞。

 

他将手覆在脸上,像是害怕吵醒那少年般,只轻轻地抚摸,温柔之极。可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额上已经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滚落在下巴上,再缓缓滴下。

 

当汗水滴在少年脸上时,少年的眼帘动了,他慢慢睁开眼睛,对着吵醒他的人,轻轻牵起一个温婉动人的笑容,这个笑容直击天真同志的内心,他感到心脏阵阵撕裂般地疼痛,他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却固执地留在少年的脸上,他看着那张脸,是那样的熟悉,但他却叫不出口,他的脑中传来一个青涩又低哑的声音,

 

【你来了】

 

我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

 

对不起...

 

【终于等到你了】

 

对不起...

 

【可是我却要走了】

 

你去哪儿?你要去哪里!

 

【我要走了】

 

别走..别走!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永别了,吴邪】——石棺突然碎裂,棺里的少年如断线的风筝般飘入崖底深渊。

 

不——!不要——!

 

“黎簇!“

 

 

吴邪轻微抖动了一下便悠悠转醒,睁眼的霎那瞬时感觉有两道视线在盯着自己,一道意味深长来自苏万,一道疑惑闪烁来自黎簇,吴邪顶着这两道探究的目光,故作镇定地沉默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黎簇打破了现场沉闷的尴尬,

 

”你....刚刚叫我?“

 

”嗯...我刚刚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吴邪继续顶着两位越来越狐疑的目光,硬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不如,我们,一起方个便?....”

 

于是,我们又看到这样一副画面,四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在林荫小道上打着手电筒四处转悠着,远远望去就像林子里一堆不干不净的东西在鬼鬼祟祟地攒动,惹得深夜赶路的人又是一脚油门飞速远离。

 

 

黎簇找了一棵合适的树干,正准备解开拉链释放一下体内多余的水分,就瞄到身旁一团黑影跟了过来,他按在裤链上的手僵住,叼着电筒的脸慢慢转向那团黑影,刺眼的灯光直把人照了个干净。

 

吴邪抬手挡了下光,一脸正直地指着树干,”这棵树这么壮,它需要更多的养分。“

 

 

黎簇看了他几秒,便默默转过头,绕到树的另一端就地解决,确实,这棵树是挺大的。

 

 

吴邪爱鬼扯,黎簇知道,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字,最好一个都不要信,就像黎簇知道吴邪刚刚提议的“大家一起来方个便”并不是真的想“方便”。但黎簇却不知道,吴邪为什么要胡扯,尤其是对他胡扯,而黎簇更不知道的是,他其实从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接受吴邪的鬼扯了。

 

 

这真是该死的美好的糟透了。

 

 

当四人都解决完生理需求,活动了一下筋骨后,准备继续上路,出于安全的考虑,苏万自告奋勇跑去驾驶座接班,让王盟休息一下,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黎簇出于对自家Omega的关爱,诚恳的表示如果苏万扛不住,可以随时叫醒他来换人。

 

“鸭梨,我可是号称千机百变多啦A万,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吴邪回到车上后一言不发,任由黎簇和苏万在前面闹腾,王盟被换下来倒头就睡,真是不挑剔没脾气任劳任怨的好员工,吴邪暗自琢磨了一下,要不年底给加点工资?

 

 

吴邪闭着眼,但睡意全无,他的大脑现在异常清醒,脑内不断回闪着方才的那个梦。那个梦吴邪已经重复做过很多次,从小,他就会梦见几个固定的场景,像放老旧的胶片电影一样,而他就是观众席上唯一的看客。

 

 

这么多年,吴邪就像个称职的旁观者,从一开始的惊疑到后来的平静,再到现在的麻木,他冷漠地看完每一个片段,一遍又一遍,心平如水没有半分波澜。

 

因为吴邪始终看不清梦里的那张脸,记不起那人的名字,梦境里所有的痛彻心扉和悱恻缠绵吴邪都不能感同身受,他只是一个标准的看客。

 

 

可到今晚,吴邪作为观众的职能就此结束,因为他梦里的男主角终于有了清晰的面容,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黎簇.......

 

有了这张脸,吴邪便不再是看客,他深切地融入到角色里承受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感受着‘自己’对‘黎簇’那不能言说的百转千回的眷念和愧疚。作为这么多年的观众,吴邪是知道的,‘自己’对那人的感情,即使被他深深的埋藏了起来。

 

 

吴邪不由得叹息,想将心底的哀愁吹散,他不禁深思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他与那人朝夕相处吗,还是说他真的对人动了某些心思...

 

吴邪眉头轻蹙,今晚的这个梦可不是个好兆头,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容不得半分偏差,所有可能会干扰到他计划的不定因素,都必需被扼杀在源头。

 

思及此,吴邪渐渐放松眉头,调整了下坐姿,头靠在后垫上,脑子里又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盘复演练着那个计划,那个他不惜一起代价甚至赔上自己所有的计划。

 

【沙海 邪簇】沙痕 ABO 七 (终于写出来了)

三叔访谈里说过苏万后来学医了,这文里延用这个设定。

 

七、我要做你的Omega——哈?

 

”从现在起,你们的任务就是夺下那个Omega——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黎簇霸气地喊完这句话,傲然看向吴邪,眼神坚定毫不退让,吴邪看着黎簇,眉头慢慢舒展把手松开,然后攀上苏难的手腕示意她也放手,苏难非常惊讶,

 

“关教授,你难道也要跟他一起疯吗?”

 

吴邪轻笑一下,眼睛还是盯着黎簇,语气有些无奈,

 

“没办法啊,苏处长,谁让我们的人身安全也一并由黎长官承包了呢,”

 

“就当是刷了个副本吧。”

 

苏难不得以愤然甩开手,又不甘心地对黎簇回呛两句,

“你说的,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我不会给你擦屁股。”

 

 

黎簇冷笑一声,便不再理睬二人,转身急忙像斗台走去。今晚的赛程已接近尾声,身上完好无缺的选手其实不多,但大部分人仍像打了鸡血一般在那里调整状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是因为这个奖品太诱惑人了,黎簇没有马上冲上台,而是选择留在台下观察这群职业格斗手。

 

 

黎簇注意到两个人,其中一个,身高超180cm,赤裸着上半身,上身肌肉成块状均匀包裹着骨骼,彰显着力量,现正在往身上抹油,这个举动可不是为了美观,而是增加对手束缚自己的难度,一看就是有丰富的格斗经验。

 

 

还有一人,身高大概175cm左右,体型偏瘦,但双腿肌肉极其发达,目测下盘功夫了得且行动灵活。这两人正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准备着,非常淡定从容,但眼神却透着赤裸裸的欲望。

 

 

黎簇观察了一会儿,遂即看向身后的特种兵,沉吟片刻后,从里面挑了两个从身形到力量可以与那两个格斗手抗衡的人出来,让他们准备上场。



并嘱咐两人手掌的胶带比平日多缠一倍即8卷,尽量在指关节处垫出2cm的突起,这个举动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让对方伤得更重。

 

 

黎簇其实并不想让他们的任务脱离掌控,因为一旦失控 “上面”必然会向他问责,那也是个不小的麻烦,但眼前的这个麻烦,更大更棘手,他必需尽全力解决掉。

 

 

因此,黎簇的计划是让实力略微高过场上最厉害的格斗手的特战队员去比赛,他最后再上场,这样就可以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结果导向最终的目的。

 

 

后面事情的发展正如他所计划的一样,毕竟那些职业格斗手与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特种精英相比,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差距,几番车轮战后,黎簇终于清扫掉场上的所有人。

 

 

就在此时,场内的扩音器又再次响起,“真是一场激烈无比的角逐战,恭喜场上这名最后的玩家,你将得到今晚最丰厚的奖励。”

 

 

语毕,那悬吊在格斗场正上方的笼子徐徐降下,黎簇走过去打开囚笼,看着笼里的Omega,心绪纷乱,他强压住颤抖的身躯缓缓蹲下。

 

Omega被使用了药物,意识不太清醒,他只是本能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他应该害怕退让躲避的,可是这个人的气味却让他莫名的心安,驱使他一步一步地向前爬行,手触碰到这人的脚膝,他便用尽全力攀上,一寸又一寸,缓慢且执着地贴近这个人。

 

 

黎簇伸手抱住面前的Omega,看着他被冷汗浸湿的苍白面孔,用力收紧了手臂,力道之大仿佛要将Omega嵌入骨血,直到这一刻,黎簇那焦躁的灵魂才得以平息,

 

“我来了,苏万。”

 

也是直到这一刻,被叫做苏万的Omega才卸下所有防备,放心地昏倒在黎簇的怀里。

 

—— “苏万,我们再见时必会心生万千星辉。”

     

        “你是想说你会踏着七彩祥云来见我吧,鸭梨,不装逼会死吗。”

 

 

 

黎簇将人从格斗场抢下后,苏难他们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一行人还是按原计划迅速返回了各自的旅馆,午夜之后,洗去一身浮躁的尘埃,人们终于可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自从将人抱回房间后,黎簇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他现在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涌动,但是他选择按耐,静静地等着苏万醒来。

 

 

而吴邪也坐在黎簇身后的床上静静地看他,他不动吴邪也不动,俩人好像到了此刻也在较劲,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可计较的,黎簇有些累,他只是不想再动了,吴邪也累,但他仍然可以像现在这样不紧不慢,不远离不压迫地同步着黎簇的频率,让黎簇惊觉这个男人的耐力有多可怕,而更可怕的是他的世界现在只剩下吴邪。

 

.......不,还有一个人,黎簇又将目光移回躺在床上那人的脸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却平顺了许多,黎簇收起了不安的心绪,继续等待着。

 

 

当苏万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黎簇,苏万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他的鸭梨踩着一堆尸体走到他面前,满脸血污地对他说,“苏万,我来接你了。”,然而苏万的内心并没有半分感动,甚至还有些悲怆,

 

“说好的七彩祥云呢“

“不装逼的鸭梨不是好鸭梨啊”

“你果然是把自己搞死了吧“

“难道我也死了吗”

“我这么根正苗红不会跟你一起下地狱的”

“死心吧,鸭梨”

 

一连串的嘴炮发射后,梦里的黎簇也只是对着他咧嘴一笑,那样子即可恶又可憎,看得苏万本能地想逃跑,却被黎簇一把抱住,力道之大闷得他快要窒息,最后苏万就在这快要被勒死的求生欲中,挣扎着醒了。

 

 

苏万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梦,他的鸭梨还活着,没有下地狱,如果此时黎簇能听见苏万的心声,估计又要被气得跳脚【你就不能盼点儿我好吗】

 

“不能,因为你是鸭梨不是苹果。“ 苏万没意识到他把这句话说出口了,然后就看到对面的人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

“................”

 

四目相顾无言,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幸然,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早晨,

 

“早安......”

 

“......早安”

 

“有早餐吗,我饿了。“

 

”呃...有吧,你等会儿。”

 

黎簇起身习惯性地回头去看身后的床铺,却发现空无一人,不知什么时候,整个屋子只剩下他和苏万。

 

按下莫名的怅然,黎簇快速走出门去,准备找服务员拿些吃的,就发现苏难和马茂年也到了这个旅馆,正和吴邪商量着什么。马茂年抬头看见他,立马戏谑道,

 

“哟,醒啦,黎上校真是好体力啊”

“昨晚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早还这么有精神”

“年轻就是好啊~”

 

黎簇只是笑笑,并没有回话,他朝吴邪看了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在看他,就低头拿着食物回房间了。

 

房间里苏万已经坐起身在床上四处张望,看到黎簇进来,就伸手索要食物,黎簇将吃的递过去,苏万接过后二话不说直接狼吞虎咽,看起来被饿了很久,黎簇没来由地就一丝心疼。

 

黎簇倒了杯水放到苏万手中,

 

“慢点儿吃,别噎着。”

 

“...嗯嗯...”

 

一顿风卷残云后,苏万终于呼出一口气,好似满血复活般,下床走了两步又跳了两下,最后直接在屋子里乱转起来,黎簇看着苏万那无法预测的行为,很是无语,他只好一脸严肃地指着苏万,

 

”你,过来,坐下。“

 

”哦“ 苏万倒挺配合地走了过去。

 

”他们饿了你多久“

 

”嗯...大概两天吧,因为我一直昏迷着,所以没法儿进食。“

 

”你怎么跑到红区来了?“

 

”我来红区是为了实习。”

 

“实习?...实习什么?”

 

“就是普通的课外实习啊,鸭梨,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实习医生了,我考上了医科大学,厉害吧。“

 

”呃...厉害...,不是,你实习为什么来红区?“

 

”因为红区病人多啊,这里医疗条件这么差,隔三差五就会死个人...多好的机会啊!“

 


黎簇听着就有些毛骨悚然,他从小就知道苏万的思维方式不同常人,往往会在大家意料不到的情况下,做出惊人之举,简而言之就是脑洞太大,对于像他这样完全没有身为一个Omega的自觉,还跑来红区送死的,黎簇也是心累。

 

“那他们为什么会抓你?“

 

”嗯....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看我天然无害娇俏可爱吧。“

 

”.....可闭嘴吧你。“

 


黎簇扶额,对于苏万的粗神经,他早就习惯了,黎簇也不会专门去提醒指责什么,因为苏万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能平安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

 

 

这边黎簇还在叹息,苏万却突然想到一件事,抓着黎簇认真说道,

 

”鸭梨,你标记我吧。“

 

”..................哈?“

 

黎簇一脸懵逼,他实在是跟不上苏万的脑速,就这么傻傻地看着苏万一本正经地把脸又凑近了几公分,黑黝黝的大眼睛就像两个黑洞,他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要被抽走了。

 

”鸭梨,如果你不标记我,我是出不了这个红区的,因为我没有通行证。“

 


这二十几年来,黎簇从来没有像现在觉得自己这么钢,这么爷儿们过,短短两天,他不但成为了别人眼中拥有Omega的“Alpha”,现在还有个货真价实的Omega,求着让他标记。

 

可此刻黎簇的心情就像匹脱缰的“草泥马”在狂奔......

 

 

”嗯.....我......“ 黎簇的表情很纠结, 

 

”鸭梨...你不愿意标记我吗?“ 苏万又又近了一分。

 

”不是....我......” 黎簇现在看起来像便秘了好几天的样子。

 

“还是说.....你不能标记我。” 苏万叒叕近了一分。

 

“这个......我.....” 黎簇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

 

”鸭梨...你该不会不是Alpha吧....” 苏万叕叕凑近最后与黎簇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 黎簇现在已经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了。

 

事已至此,黎簇只好把心一横一咬牙,僵硬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就看见苏万像是放下心头大石般吁出一口气,身体轻松向后,双手撑在床上,一副小人得逞的模样,歪头道,

 

”你果然不是Alpha。“ 苏万轻翘嘴角,“以我的专业判断......你应该和我一样。”

 

黎簇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后一把抓过苏万,咬牙切齿道,

 

“妈的,你敢套路我。“

 

”切,你还企图骗我呢,咱两扯平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就说嘛,你从小被我包养,怎么可能我是Omega你却是Alpha。“

 

”.......我什么时候被你包养了!“

 

”你从小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玩我的睡我的,这难道还不是包养吗。“

 

”.......我没有玩你...也没有睡你。“

 

”.......靠,鸭梨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呢.....等等,难不成你对我还真有想法?.”

 

黎簇再次扶额,他感觉自己的智商真的被苏万的脑洞按在地板上摩擦了,

 

“.......你,闭嘴!”

 

 

论嘴炮功力,黎簇是永远比不上苏万的,他只能让自己强行地遁来隔断苏万的无差别攻击,啊,这一刻,黎簇的心再次好累。

 

 

但是苏万才不会体谅黎簇的辛酸,因为他此刻正沉浸在自己如此天然无害娇俏可爱却天妒红颜凄婉哀愁的悲惨身世中,不可自拔。

 

他双手搭上黎簇的肩头,揪心地叹气,

 

”唉,鸭梨,怎么办,你不能标记我,他们就会把我抓回去,当作下一场比赛的“奖品”。“

“难道这就是我悲凄可叹的命运吗?”

 

 

苏万说这话的语气甚是可怜,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这种不可描述的违和感,让黎簇的脑子又抽了一下,他盯着苏万幽深的眼眸半响,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时,连带着节操也一并消散了,


“我,标记你!”

 

“..............”

 

“..............”

 

“...........哈?” 

 

此时,苏万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那是刚刚拉完屎才发现自己没带厕纸的表情。

 

 

 

等到黎簇和苏万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时间已近傍晚,在此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打扰他们,看起来大家都很懂,黎簇内心忍不住吐槽——懂毛线啊,你们这群傻逼,但面上还是一派祥和大方地接受了大家的善意。

 

 

不但如此,人们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从苏万颈后的腺体处若有若无的飘散出黎簇信息素的味道,抓捕到这个讯息的一众人,表面上又是一派恭喜道贺其乐融融,其内心却无比讶然。

 

果然啊,你爸爸始终是你爸爸,长的像Omega的Alpha也还他妈是Alpha。

 

 

这当中只有吴邪,仍然擒着让人捉摸不定的笑容,在一旁观望着。而黎簇的眼光与吴邪对上时,破天荒的头一次感到心虚,他有些逃避般地迅速挪开视线,转身寻找苏难,问一下他们接下来的行程,之前黎簇有看到吴邪苏难和马茂年他们三人聚在一起,应该是在讨论行动计划。

 

 

当从苏难那里听到他们吃过晚饭就要连夜赶路时,黎簇又有些郁闷了,这群人以四人为一车,他们那辆车加上苏万,刚刚好四个人,但是他现在莫名地不想跟吴邪坐在一起,太他妈尴尬了。

 

 

于是,黎簇拉着苏万悄声说道,

 

“一会儿上车你跟我坐一起,”

 

苏万眨眨眼不是很明白,“不就是三个位子吗,坐哪儿不一样?”

 

黎簇憋了一口气轻轻叹出,“你不懂,你才刚刚被我标记,理应要粘着我。”

 

苏万对此表示不屑,“ 我是一个独立自由的Omega,就算束缚住我的身体,也禁锢不了我的心。”

 

黎簇再次叹息,妈的,又扯远了,他将苏万一把搂过来,语重心长地开导,“身为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就要有所觉悟....哥不要面子的吗。“

 

苏万凝视着他,语气迟疑,“嗯...话虽如此,但鸭梨你有点反常啊...不会还有别的原因吧。”

 

黎簇被苏万盯得腿脚发虚,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一边,也不搭话,苏万一看黎簇是这种反应,双眼一眯,伸手将黎簇的头掰过来,

 

“鸭梨,你老实跟我说,我就老实配合你。”

 

黎簇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是第几次了懒得算了,有些艰难地开口,

 

“其实吧,我就是.....不想跟那个关教授坐一起。“

 

“为什么?“

 

黎簇更艰难地磨了两下牙,挤出一句,“你不知道...他脑子有些不正常...他,是个变态!”

 

这个答案让苏万有些惊讶,“不会吧,我看那关教授人精神抖擞面目清秀的,不像是你说的变.....咦?”

 

一听到这声“咦”,黎簇心中警铃大响,果不其然就瞧着苏万又瞪着那两只漩涡眼面无表情地凑近他,

 

“鸭梨...你怎么知道他是变态?”

 

完了!闭嘴!闭嘴!我不想听——!

 

“难不成...你试过?”

 

啊——作死啊作死,黎簇,你真他妈能作死,啪啪啪猛扇了自己几十个耳光,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此刻立刻马上拉一坨屎堵住苏万的脑洞。

 


黎簇心中无限感慨,他必需强制转移话题,如果再顺着苏万扯下去,那简直堪比被阿姆斯特朗火箭炮轰到外太空,会灰飞烟灭的!

 

 

因此,他梗着脖子出声儿,”哥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你得老老实实地配合哥,懂?”

 

 

苏万瞧着黎簇涨红的侧脸,慢慢浮起一个笑容,轻松愉快的答道,“好啊~” ,然后挣开黎簇的手臂率先向车门走去。

 


一拉开车门,发现“关教授”已经坐在车内后座了,苏万眨眨眼,随即扬起一副根正苗红的笑脸打招呼,“你好,关教授”

 

“你好,怎么称呼”

 

“我叫苏万,现在是一名实习医生。“

 

”哦,医生这个职业不错啊,现下这个局面是稀缺人才哟”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关教授你呢?”

 

“我吗?大学主修建筑。”

 

“哦,建筑师这个职业不错啊,现在这个局面也是稀缺人才哟”

 


黎簇站在苏万的身后很是无奈,这两人,才第一次见面,竟像是平日里的街坊邻居般长吁问短的,但话里话外却似乎有些针锋相对?

 

是错觉吗?黎簇正在疑惑时,就听到苏万说,

 

“关教授,可否请你坐到副驾驶座位去?”

 

“关教授”轻挑眉毛,偏头道,“哦?为什么?”

 

苏万突然绽放一个温暖明亮的笑容,

”因为我是黎簇的Omega啊,当然要和我的Alpha在一起哦。“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毫无破绽,但”关教授“却没什么反应,他只是把身子朝苏万的方向倾斜,眉头微皱,有些为难的说,

 

”话虽如此......但我也有点不方便呐。“

 

嗯?黎簇很是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吴邪可不是会纠缠这种事情的人——什么情况?

 

当苏万闻到”关教授“身上的味道,立马就明白过来了,然后他又继续释出一个更大更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哦,关教授,我是医生,像这种Alpha伪装剂我很多呢,你喜欢什么口味,随便挑哟。“ 

 


黎簇敏锐的直觉渐渐发现事情有些不妥,一种非常不好的强烈预感正在向他袭来,凭着多年的求生欲,黎簇此时本能地想躲开。

 

遂即他就瞪大了双眼,惊悚地看着吴邪也扬起了一个清水芙蓉般的笑脸,

 

”哦?这样不好吧,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哦~“

 

”怎么会呢?毕竟我是正儿八经的Omega,而关教授只是......”

 

苏万:叭啦叭啦——叭啦叭啦——

吴邪:叭啦叭啦——叭啦叭啦——


苏万:笑眯眯~笑眯眯~

吴邪:笑眯眯~笑眯眯~

 

黎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耳鸣身体虚空外加一丝蛋疼......妈的,你们要不要演得这么情真意切。

 

 

等到苏万快顶着太阳般的笑容再回话时,黎簇一巴掌拍在车门上,严肃严谨认真负责地说道,

 

”不劳两位大驾了,我去副驾驶。“ 然后就沉稳地迈开步伐向车头走去。

 

 

而此时黎簇外表有多镇定内心就有多恐慌,他只是凭借着多年的战斗意志在支配身体,当坐上副驾驶的那一刻,黎簇悬浮的小心脏才慢慢降落,转头一看王盟——这哥们儿正带着墨镜围着口罩塞着耳机,选择性地屏蔽掉所有的未知凶险......靠,原来是高手啊!

 

黎簇突然就对王盟生出一丝敬意。

 

 

后面两位看着黎簇如此,便不再废话,直接上车走人,一时间车里无人再说话,陷入了鬼一般的寂静。

 

黎簇忍不住伸手将空调调高了两度......

 

 

就这么沉默了两个小时后,苏万再次出声,

 

“鸭梨,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祖宗!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件正事了吗?心太累.....

 

“我们要去B市,争取明天中午之前赶到。“

 

”B市?我才从那边过来哎。“

 

”!!你去那里干嘛?那是个红区,哎你说你一个Omega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意识!“ 黎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嘿嘿,我说了是去实习嘛,况且那里有老熟人,很安全的。“

 

”老熟人,谁?“ 黎簇有些诧异,苏万的老熟人,难不成...是?

 

”还能有谁,好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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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霍好,开车

自从万万上线,我的文风都变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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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 邪簇】沙痕 ABO 六 (重发 老子就不信了)

解锁失败,需要小可爱们的小红心小蓝手安慰。。嘤嘤。。

 

我的文章有毒,大家快点看吧。。。

 

这篇文我每周一更,每更字数5K以上,一个故事线索在一章里写完,不会拖到下一章。 

 

传送门:沙痕1 ,沙痕2沙痕3,  沙痕4 ,沙痕5

 

六、地下格斗场

 

 

目前所有红区的“规则”大概分为几类,物质交易类,赌博类和竞技类,每一种类别的难易程度决定了红区的实力和地位,其中,“竞技类“算难度较大的规则,而在这类规则里,”地下格斗“当属最凶残最血腥的一种。

 

 

因为在其他规则下,你还可以全身而退,而”地下格斗“却很有可能让人非死即伤,总之,想要通过”地下格斗“来换取通行令,是要拼命的。

 

 

当吴邪和黎簇获取这个消息后,马上联络大家召开紧急会议,吴邪通过通讯仪的特定频道,向所有人阐述了他的行动计划,

 

“第一,我知道各位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但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考察队员,因此,在打斗时,最大限度弱化自己的身手,避免暴露身份;“

 

“第二,所有人分批进入格斗场,来降低对上自己人的概率;”

 

“第三,赢的一方拿到通行令后迅速返回自己的住处,不要滞留以免节外生枝。”

 

“如果没有疑问,我们今晚就进入格斗场,从现在开始,有12个小时的休整时间养精蓄锐,先预祝大家今晚任务顺利完成。“

 

 

通讯仪器切断后,黎簇他们的屋子也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虽然知道了规则,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这其中又暗藏了多少变数,都是无法预料的。

 

因此,黎簇接下来选择要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睡觉好啊,一睡解千愁。

 

 

请走链接

 

 

“黎簇——黎簇——黎簇!”

 

 

黎簇突然惊醒,他缓慢地睁开眼帘,就看到吴邪放大的脸摆在面前,黎簇条件反射地一拳挥过去,被吴邪偏头躲过还顺势抓住了拳头。

 

两人又僵持上了,吴邪探究地看着黎簇被汗水浸湿的脸,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你......刚刚做噩梦了?”

 

黎簇微微皱眉,动了一下手示意吴邪放开,吴邪看了黎簇一眼便放开了,起身退到一米之外,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不知为何,吴邪能感觉到此刻,黎簇的心情非常糟糕。

 

黎簇深呼吸一下,起身下床稍微拾捯自己,就离开了房间,一句话也没说。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呆着,不想看见任何人,尤其是吴邪。

 

太丢脸了.......他竟然做梦被吴邪撞见了,他说了什么,吴邪又听见了什么,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他现在需要冷静下,之后才能若无其事地去见吴邪。

 

黎簇叹口气,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黎簇还记得,小时候他经常做梦,那时他还小,不懂梦里的两人在干什么,长大了后才明白过来,简直又羞又臊,黎簇想他是有多欲求不满啊,才会每天做这样的春梦。

 

而且除了旖旎的梦境,最让他烦恼的是梦里那揪心的痛苦,每每在他惊醒后,还挥之不去,而他也始终无法看清梦中那两人的脸。

 

等他年龄稍大一些,就没再做过这个梦了,黎簇把它认定为“青春期度过”的标志,远远抛在了脑后。

 

 

结果没想到,这么多年后,黎簇又再次梦到了那个场景,而且这次比以往感受更加强烈,那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与绝望,仿佛他就是梦里的那个男孩。

 

 

为什么会这样,黎簇皱眉深思,然后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吴邪。自从遇上吴邪,黎簇就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了,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没有个清晰的定论。

 

反正认识那个神经病后,他的脑子也有些不好使了,还做起了那么久远的春梦,真是倒霉催得。

 

 

黎簇在外面把自己凉了很久,直到临近出发,才回到了房间。屋子里,王盟在整理装备,而吴邪坐在窗边抽烟,烟雾缭绕让黎簇一瞬间看不真切。吴邪听到动静后转头,两人只对视了几秒,就默默移开了视线。

 

 

今晚是场硬仗,黎簇和吴邪都知道,任何不必要的情绪在此刻都不能出现。

 

 

地下格斗场,在这种地方打拳是没有标准规则的,柔道、散打、跆拳道、泰拳、巴西柔术、拳击等等,任何攻击形式都可以使用,而最终目的就是击倒对方。

 

 

今晚他们要下去的这个格斗场在一座废弃的工厂下面,规模很大,可以想见在它背后操控者的实力和资金非常雄厚。

 

 

格斗场分为两个场地,一边是可以买种子下注的竞技场,一边是按规矩办事的通行场,吴邪一行人今晚只需在通行场击倒对手,拿到通行令即可。

 

 

通行场没有竞技场那么血腥,但为了不让人轻松拿到通行令,也安插了几名职业黑拳手来把关,如果你运气比较差,对上了他们,那也是要去掉半条命的。

 

 

当吴邪他们下到格斗场时,偌大的空间已经人满为患,有沉稳备赛的格斗手,也有兴奋买种的赌徒,还有挤在看台边围观的红民,音乐肆意鼓噪着,场内烟雾弥漫,上方十几个射灯啪啪啪啪瞬间亮起,预示着厮杀即将开始。

 

 

吴邪一行人自然不属于这个场地,他们艰难地拨开人群,朝着另一边的通行场走去,那边就没有如此吵杂,人也少了很多,大家分别按照指引来到登记台前领取徽章。

 

 

通行场的规则是每人会先拿到一枚徽章,在进入格斗场的三小时内,击倒对手获取对方的徽章,结束后在场人凭手中的两枚徽章换取通行证。黎簇留意了目前登记的人数,大概50多人,如果运气好,今晚他们所有人都能拿到。

 

 

格斗场中间有两个方圆20平米左右的“斗兽笼“,每个笼子可以进行一场格斗,进入场地后,可自由选择对手,因此在场的人,大都坐在笼子边观望,保存体力到最后时刻,再一击必中。

 

 

当然也有对自己很有信心按耐不住动手的人,通常这些人会急于向大家展现自己的格斗实力,释放强者的信号,来慑退更多人的挑战。

 

 

就比如坐在黎簇2点钟方向的“光头”,他一进入场子,眼睛就在四处扫人,最终落到了黎簇身上。黎簇也发现了“光头”的目光,他也不怵,一个挑衅的眼神回敬给对方。

 

 

这样一来二往,两人都明白什么意思,也不耽误时间,直接起身拍拍屁股朝笼子走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随着两人一同飘向“斗兽笼“,吴邪有些意外黎簇会这么早出战,但一看对手就明白了,很显然,这位看起来实力不错的“光头”想找一个弱鸡来练练手,而黎簇就是那个“弱鸡”。

 

 

吴邪轻笑一声,眼眸浮动攀上几分玩味,他感觉接下来应该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黎簇和光头站在笼中央,隔着两米的距离,黎簇发现这个光头的脑袋上还纹了图案,是一把枪和一朵花,让黎簇不禁联想到”枪炮与玫瑰“。

 

靠,还挺文艺。

 

“咣——“,一声锣响,黎簇迅速收回了注意力,专注于对手的动静,光头绷紧全身的肌肉蓄力,黎簇在心中默念,

 

三、二、一

 

来了!

 

光头一记重拳朝黎簇正面挥来,黎簇快速侧身出拳击打对方的肘关节,趁着光头手臂发麻的瞬间,右腿蓄力横扫而出,重重轰向对方的头部。

 

 

光头被这一击震退几米后倒地,这里不是正规比赛,没有人会停下来给你计时,黎簇乘胜上前抓住对方的头部,抬腿用膝盖猛击数下,直到光头脱力意识不清,才停下来。

 

 

现场鸦雀无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大部分人脸上还挂着惊讶,惊讶这个年轻人以如此迅雷之势打翻了他们的判断。

 

 

黎簇抬手抹掉额上的汗水,眼睛阴鸷的扫过全场后,弯腰捡起了光头的那枚徽章,他想,应该不会再有人向他挑战了,很好。

 

 

吴邪看着黎簇走回方才坐的地方,忍不住在心里鼓掌喝彩,真不亏是从陆战队特训出来的人,没有花俏的招式,一出手就直击对方要害,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让对手失去反击能力。

 

真是一只凶狠的小兽啊。

 

 

由黎簇打了头阵后,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就很顺利了,他们这伙人也不再拖延时间,直接挑了目标就干上,大约两个小时后,几乎所有人都拿到了两枚徽章,等待时间结束。

 

 

吴邪坐在黎簇旁边,笑说,”看来完成得很顺利啊,这还多亏了黎长官呐。“

 

黎簇皮笑肉不笑地答道,”都是大家自己的本事,关我毛事。“

 

”若不出意外,我们明天就能离开这里,进入下一个‘红区‘。“

 

”啧,又是‘红区’,还不知道有什么规矩等着我们呢。“

 

”先进去再说,‘规矩’嘛,我们随机应变。“

 

“反正只要不是卖屁股就行。”


吴邪:“……”


黎簇:“……”

 

吴邪:“.......黎长官在卖屁股的‘红区’呆过?”

 

黎簇:“.......咳,...没有。”

 

吴邪:”.......哦...”

 

黎簇:“.......妈的,老子说了没有!”

 

吴邪:“.......嗯...”

 

黎簇:“.......操!”

 

 

真是尴尬得一逼,黎簇悻然起身,这貌似又是一场不愉快的对话,而黎簇却无缘由地想起了那个春梦,以及春梦过后叫醒他的吴邪,让黎簇的脸在吴邪看不见的地方,红了。

 

 

“咣——”,锣声再次想起,意味着格斗结束,黎簇他们持着两枚徽章到登记台前换取“通行证”,准备离开此地,忽然听到“竞技场”那边响起了惊人的呼声。

 

 

与此同时,场内的扩音器全部被打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里面冒了出来,

 

 

“今天大家玩儿得高兴,我的老板也很开心,于是他老人家决定给大家“加餐“,让你们能玩儿得更尽兴。”

 

 

话音刚落,就看到“竞技场”上方慢慢降下一个笼子,罩着黑色的幕布悬在空中,扩音器再次响起,

 

 

“笼子里是还未被标记过的Omega——规矩就是,从现在开始,最后一个站在台上的人,将得到这个Omega。“

 

 

只安静片刻,全场爆发出热血沸腾的呐喊,各种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冲撞较量,阀值不断攀升,幸好吴邪和黎簇他们事先注射了“转生香”,才没被影响。

 

 

但是过于浓烈的信息素还是让体内的气息有些紊乱,内心也焦躁烦闷,他们现在必需马上离开这里。

 

 

当一行人都在努力朝出口挪动时,黎簇却踟蹰不前,就在他听到“Omega”这个字眼时,脑子的某个弦被挑动了,是怜悯还是不甘心,黎簇此刻也分不清楚,他只是望着那个被罩着的笼子,不由自主地往斗台方向靠近。

 

 

就像预谋的剧本,当黎簇移动到斗台边时,黑色的幕布“哗——”一声被揭去,现出了笼子里蜷缩颤抖的身影。

 

 

黎簇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影子正慢慢匍匐着爬向笼子的边缘,当他抬起头露出正脸时,黎簇的呼吸一瞬间停止了。

 

 

那道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轮廓,熟悉的面容,在黎簇脑中被慢慢放大再放大,直到与记忆深处的某人重叠,那是陪伴他无数个夜晚的人,是在他最孤独、寂寞、痛苦、恐惧时,抱着他温暖他的人。

 

——有种关系,一旦种下,此生难忘,无可替代。

 

这一刻,黎簇感觉全身血液被抽空般的寒冷,他抑住心底的咆哮,激动地拨开人群想冲上台去,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

 

 

黎簇焦躁地回头,便瞧前吴邪那古井般沈静的双眼,黎簇现在没有心思去解读吴邪眼中的讯息,他不耐烦地想挣开这只手,却被抓的更紧。

 

随后赶到的苏难冲过来就对黎簇低吼,

 

“你要干什么!”

 

“上去!”

 

“你他妈疯了!”

 

黎簇看着吴邪和苏难,心慢慢冷静下来,然后,他扯开一个森冷猖狂的笑容,

”对,我就是疯了。“ 他指着那个笼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得到那个Omega,就、现、在!“

 

苏难急躁地上前抓住黎簇狠狠说道,



“黎上校,我必需警告你,记住你的任务,军人要服从命令!”

 

黎簇听完冷笑一声,“苏处长,真要谢谢你的提醒。” 然后,他举起右手打了一个手势,吴邪和苏难立刻反应过来,那是陆军特种部队专用的作战暗语。

 

果然,分散在前面的那二十名特种士兵,全部朝黎簇这边拢过来,苏难难以置信地盯着黎簇,  

 

”你竟敢以权谋私?!”

 

黎簇没有理睬苏难,他严肃地环顾着面前的士兵,铿锵有力地喊道, 

 

”从现在起,你们的任务就是夺下那个Omega—— 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文章被屏蔽了 【沙海 邪簇】沙痕 ABO 六

文章被屏蔽了 ,我已经申请了解锁,灵车部分换成链接,老福特真是太脆弱了,也没写什么敏感词啊。。。。

 

想看的亲们,只能等待解锁了。。。抱歉

我一辈子


走过许多地方的路 


行过许多地方的桥 
 
看过许多次数的云 
 
喝过许多种类的酒 
 
却只爱过一个人 
 
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 沈从文 
 
 
 
 
私心送给剧版沙海的邪簇,完结正好时。 
 

【沙海 邪簇】沙痕 ABO 五(“标记”我,如何)

调查一下,你们接受生子文吗?我从不写生子文,但邪簇可以考虑一下,如果写生子,我要重新想想结局。


请在评论告诉我。


五、“标记”我,如何?


传送门:沙痕1 ,沙痕2沙痕3沙痕4


 

政府军的核心组织现位于古西欧大陆的中心地带,要到达帕米尔高原,需穿行欧亚大陆,也就是原中东大陆,那里是世界上最危险最邪恶的区域。


 

黎簇现在所坐的车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薄荷柠檬草的味道,熏得他头晕脑胀,而始作俑者还有意无意地往他身边凑,揉着额角跳动的神经,黎簇很想大喊“停车”,并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但他选择忍了,因为导致目前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黎簇本人。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当所有人集合完毕整装待发时,吴邪捧着一盒药箱放到众人面前,做临行前的最后交代,


 


“我们这二十几人的队伍,如果全是Alpha,无论走到哪里都很扎眼。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伪装自己的性别。这里3/4的人伪装成Beta,剩下的人里,必须有人要伪装成Omega,如此下来,这支考察队在外人的眼里才算正常。”


 

大家点点头,纷纷去拿盒子里的气味伪装剂,黎簇犹豫了一下,正要上前拿伪装“Beta”的气味遮盖剂,苏难就出声了,


“那我们谁扮Omega?先声明,你们可别想打我的主意。”


的确,Alpha天生骄傲尊贵,谁都不愿意去伪装成从属于自己的Omega,但面对任务,总有人要牺牲一下的。


 

当黎簇发现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放在自己身上时,心底默默骂了声“操!”,从客观条件看,自己的确是扮成Omega的最佳人选,可他就是非常地抵触——我他妈还需要伪装吗。


 

黎簇无视那些期盼的眼光,直径走到药盒前拿起“Beta”遮盖剂,正要往身上喷,吴邪的话就像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耳朵,


 

“黎上校,你看在场的队员们,个个人高马大信息素爆棚,再看看你,身形瘦削,面容姣好,气味也干净。要不,你就为大家牺牲一下,咬咬牙,十几二十天就过去了。”


说完,把手里的东西递到黎簇面前。


 

现场鸦雀无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之间,他们看着黎簇缓慢扯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深明大义般挥了下手,上前拿起吴邪手中的伪装剂,就在大家松懈的霎那,黎簇把药剂对准吴邪,从头喷到了脚,就好像在喷杀虫剂。


 

他将整瓶喷完后随手一丢,后退两步,叉腰点点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关教授,你看看你,身形瘦削,面目清秀,果然是伪装Omega的不二人选,我代表大家真诚感谢你的牺牲。”


 

黎簇现在舒爽极了,这几天堆积的恶气一散而尽,他就这么有恃无恐地跟吴邪对视着——嗯,脸色不太好看,开心。


 

在场所有人被这个气味儿熏得倒退好几步,马茂年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喊道,


 

“那什么,就这样吧,啊,关教授,就劳烦你这段时间多担待了——全体上车!”


 

大家快速拾起装备进入车厢,只有黎簇和吴邪还杵在原地不动,吴邪看着眼前那张得意的脸,摸摸下巴笑了一下,走过去一把将黎簇揽住,


 

“干得不错啊,黎长官,那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尽一尽Alpha的职责,保护我这个柔弱的Omega呗。”


 

然后,就有了现下这一幕,黎簇头晕脑胀地回忆完事情的经过,他现在有些后悔,其实半瓶就可以了,不该一时冲动将整瓶用完的。


 

本来一辆车安排坐四人,可谁也不愿意泡在一个充满Omega气味的封闭空间里,即便是伪装剂,超强的浓度对Alpha也是有影响的,因此,除了黎簇和吴邪以外,就剩那倒霉的助理王盟在开车了。


 

黎簇又往窗边挪了几分,他实在有些扛不住,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小时的车程,他严重怀疑在没有到达之前,就会被闷死在车里。这算因公殉职吗?他感觉自己有些缺氧,脑子糊成一片,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来回好几次,黎簇在心底默念,大丈夫能屈能伸,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内心像波涛一样上下翻涌,最终,黎簇偏头看向”气味发散体”,当事人正无知无觉地闭目养神,黎簇闭眼吁出一口气,勉强开口道,


“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味儿散一下...”


吴邪睁开眼,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黎簇,没有搭话,但黎簇就是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出两个大写的”不能“。


黎簇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打算向对方晓之以理,


“你现在身上的味儿太大了,我们等会儿要进入第一个‘红区’,在那里,只需闻着你的味儿,我敢保证,会有一整条街的‘红民’追着想操你的屁股。“


吴邪仍然没有搭话,他只是轻挑眉峰歪头看着对方,所以呢?


黎簇迅速捕捉到这个信号,进一步向对方动之以情,


”为了你的屁..咳,不,为了我们整个团队的安危,为了任务顺利的进行,我建议你去处理一下身上的味道。“


 

吴邪慢慢靠近黎簇,在两张脸只剩一根手指的距离时,停了下来,这个距离极尽暧昧,黎簇本能的想往后退,但他克制住了,就像之前一样,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选择与吴邪正面较量。


吴邪温软的气息打在黎簇的脸上,但说出的话却让人火大,


“怎么处理?”

“不如就请黎长官临时标记下我,如何?“


 

就这样,黎簇刚刚建立的友好情绪,被吴邪轻易地摧毁了,他瞪着那张欠揍的脸,心想,果然啊,跟脑子有问题的人是没法讲道理的,黎簇突然冷笑一声,


 ”呵,你说的。“


然后迅速转身拖过自己的装备翻找,再迅速拿出朝吴邪”嗞——”了过去,前后不过5秒钟。那是一瓶黎簇平日使用的“Alpha”伪装剂,他就这么一股脑儿地洒在吴邪身上,一激动,又喷过量了。


 

当黎簇冷静下来时,车里已经不但充斥着浓烈的Omega味道,还弥漫着呛人的Alpha气息,仿佛一个大型的发情现场。


 

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持续发酵着,转化成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气味,终于,在前面开车的王盟忍无可忍,幽怨地说道,


“两位老板,再这样下去,我不保证不会翻车。”


 

于是乎,人们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一辆SUV别扭的停靠在路边,车身发散着恐怖的气息,让过往的行人踩紧油门飞速驶离,而不远处的草堆上坐着三个人,在默默地抽烟,满脸的倒霉样儿。


 

冲动,都他妈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啊。


 

当黎簇一行人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比其他队伍晚了整整两个小时,为了避免招摇,大家以四人为一组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地方落脚,每组都会设定一个通话频道,来保持联系,一旦有危险发生,就通过频道向其他组员呼救。


 

他们最终选择在中心区域找了间小旅馆住下,那里是红区多方势力的聚焦地带,也是各路消息的流通源,在那里,只要有门路,你可以很快知晓任何想要查探的事情。


 

红区,顾名思义“鲜血染红的区域”,战争后的失乐园,它可以是天堂,也可以是地狱。在那里生存的人,实行真正意义上的“等价交换”,只要付出,你就可以得到任何像要的同等价值的东西。


 

而每一个红区背后,都有庞大的地下势力在控制着它的运转,不同的红区,运转方式也不一样,凡是进来的人,若想平安出去,必需按照‘它’所制定的规矩来办。


 

黎簇他们进入的这个红区,在十几年前是“霍氏家族”的管辖属地,而”霍氏“在前政府时代,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因为”霍氏“奉行女人当家,直系宗族的女性,在选出“当家人“后,其余的姐妹多半会嫁给当时的军政要员,以如此盘根错节的关系来稳固”霍氏“的地位。


 

随着前政府的倒台,”霍氏家族“在战争中被分崩瓦解,而存活下来的势力,也一同潜入地下收起了锋芒,伺机而动。


 

据传,他们目前所在的这个红区,背后仍然由霍家势力操控着,只不过“当家人”不是女人,而是位先生。


 

明面上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多,其余未知的信息要凭本事去调查了。黎簇和吴邪打算饭后去附近的几家”暗店“逛逛,当他们走下楼时,正看到苏难坐在门口等他们。


苏难探究的目光,在俩人身上扫了几巡后,便勾起红唇调笑道,


”哟,这才多久没见啊,就成‘一家人’了。“


 

邪簇二人当然知道苏难在调侃什么,他们之前虽然吹了两个小时的风,但那两种味道仍然顽强地缠绕在吴邪身上,闻起来就像个刚被标记的Omega,而‘标记’他的Alpha此刻正站在一旁,淡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吴邪无所谓地耸下肩,”这样也挺好,省了我不少麻烦——苏处长这是要和我们一起?“


”一起?当然不一起,你们俩同进同出的,恐怕连半毛钱的消息都打听不到吧,还是分开行动,我和关教授一起。“


”嚯?为何又要同我一起?“


苏难笑着凑近吴邪,“你一个被标记的Omega,身边却站着别的Alpha,若是被那些红民瞧见了,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嗯——貌似有道理啊。”吴邪搭着话,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向黎簇。


 

自从进入红区,黎簇就有些心不在焉,他其实并没留心吴苏二人的你来我往,他只是单纯想一个人走走,于是,黎簇直接转身出门,错过了背后那道深沉的目光。


 

夜幕下的红区到处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你可能稍有不慎就被人拉进了暗黑的小巷,再也没能出来,其实那里才是吃人的洞穴,连骨头都不剩。


 

黎簇的思绪漂浮在遥远的记忆里,在那段无间地狱爬行的日子,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哦对,就是把自己也变成食人的恶鬼,只有这样才能蜕掉一身臭皮囊幻化成人。


 

就像此刻,他带着质询的目光审视这里,仿佛在审视罪恶的深渊,黎簇感到有些可笑,他轻轻摇头,收起了那些不合时宜的伤春悲秋。


 

当黎簇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中区的边缘,他抬眼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凭着以往的经验,选定一家“暗店”打算进去弄点消息。


 

才踏入门口,黎簇就被吵杂的音乐震得有些发懵,自从进了陆战队,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这些场所了,这里永远充斥着灯红酒绿后的淫靡,滋养人们贪婪的欲望。


 

黎簇安静地站在角落,观察着扭动的人群,他在寻找一个可以下手的目标,黎簇将目光慢慢拉长,最后停留在一束灯光下,灯光罩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光影斑驳。


 

黎簇忽然笑了,他一点都不意外会在这里碰见那个人,就如同那人也不会意外自己会出现在这家店里一样,这算是某种默契吗?他才不过跟这个男人见过两三面,却仿佛认识了一辈子。


 

黎簇此刻不得不承认,他之所以能容忍男人对他做的一切,是因为他在他身上寻到一种不可言说的熟悉感,简直莫名其妙。


那个叫吴邪的男人。


黎簇站在暗处远远望着吴邪,他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他——原来吴邪很清瘦,肤色并不均匀,可以想象他之前应该很白,只是现在晒黑了,吴邪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每每与他对视时,他总能从里面读出点什么,吴邪的睫毛也很长,黎簇突然惊讶自己居然留意到这点,也许他只是想知道跟自己的睫毛比起来,谁的更长。


 

总而言之,在黎簇眼里,吴邪是好看的,只是这个男人带着太多重面具,让黎簇分不清,哪张脸才是真正的他。


 

吴邪坐在沙发上,他的周围挤满了Alpha,这些Alpha都在使出浑身解数来献媚他,撩拨他。吴邪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这群人里,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


 

其实从黎簇一进门,吴邪就看见他了,他只是慢慢在等,等着黎簇走过来。吴邪端起酒杯,顺便拍掉缠在他腿上的手,而被拒绝的Alpha有些不满地说道,


“宝贝,你可真冷淡。”

“来这里的人都是找乐子的。”


“没人只会喝酒聊天。”


 

吴邪慢慢地饮着酒,眼光始终放在远处,“那不然呢,我可是有Alpha的人。”


“你的Alpha呢?”

“放任你跑来这种地方,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周遭人一通哄笑,吴邪也不在意,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向后靠去,随着目光的回收,脸慢慢上扬,挂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当黎簇走近时,所有笑声都消失了,大家同时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或惊讶,或疑惑,或暗叹,时间在此刻就像按了暂停键。待静默片刻,坐在吴邪身边的一个女性Alpha忍不住问道,


“这...是你的Alpha?”


吴邪的笑容扩大,他没有回话,眼睛却一直胶着在黎簇身上,答案不言而喻。


“啧,宝贝,你的Alpha可真...." 那个Alpha想破脑袋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只好凭着本能补充一句,


”可真....漂亮。“



黎簇完全没在意其他人说什么,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吴邪,男人喝了酒,整个人陷在昏黄的光晕里,竟然透出一丝慵懒的性感。



黎簇的表情很淡,他低垂眼眸,用自己都吓一跳的温柔声线问道,


“玩够了吗”


“嗯”


“走吧”


“好,回家”



世间辗转,安谧如斯,有些人注定会成为彼此的执念,是毒药,亦是解药。



凌晨的红区也是不消停,走在街巷中,随处可听见或高亢或婉转的呻吟,勾人心弦。



黎簇和吴邪走在回旅馆的路上,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身后的影子被月光拖延蔓长,在终点交汇成一体,不刻意疏远也不甚亲密,倒映出此刻二人的心境。



夜风鼓动着两人的发梢,静谧的雾霭包围着他们,溢满着岁月静好的错觉,而黎簇终是不愿这种错觉继续滋长,因为这只是错觉,


“你以前就是这样?”


“哪样?”


“像刚刚那样,在人堆里穿梭自如”


“呵呵” 吴邪轻笑两声,便弯着眼角接着说,


“其实我以前也会被人误认成Omega”


"然后?" 黎簇挑起一边眉毛,


“错认就错认吧,我那时脾气特别好,对于性别这种事情,我并不很在意”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Alpha”


吴邪转头看着黎簇,年轻人的脸湮没在昏暗里,看不出情绪,


“你就这么介意自己是Omega吗”



黎簇没有回答,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吴邪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语带笑意,



“你让我想起我的一位发小”

“他从小就被人认定为Omega,后来也确实分化成大家所期待的性别”

“爱慕他的人呀,能从街头排到街尾,再绕一圈回来”

“但所有想对他动手动脚的人,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


黎簇讶异的地睁大眼睛看着吴邪,“这么狠?”


“是啊,我从来都不敢惹他——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还有你吴邪不敢惹的人吗?黎簇想来有些开心,至于说的让他们认识——以后吗?黎簇只当吴邪是随口一说,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你今晚应该收获不小吧”


“嗯,这里的规矩有些棘手”


“什么规矩”


“地下格斗场”